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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锦衣卫（第2页）

薛香菱眼底掠过一丝狡黠：“你方才故意踢那兽首的鼻梁，可是为了引发它们启动阵法？"

她说话时悄悄将染血指尖按在腰间香囊，囊中传出轻微机关转动声。

东辰一怔，这小妮子果然聪慧，但嘴上却不肯承认：“不然，我只是看它长得太丑了。”

他余光瞥见老乞丐正在暗中结印，七星阵残余光芒朝着戌位汇聚。

东辰掠至戌位，见那尊兽首与其余兽首大异，眉心处有一窄缝，似是宝剑插入时留下的缺痕。

窄缝边缘留有陈旧剑痕，与轩辕剑碎片纹路完全契合。

他试探着把轩辕剑碎片送进缝隙，剑身竟突然发出蜂鸣——原来这破烂玩意儿还是开门钥匙！

当他将轩辕剑碎片抽出窄缝时，整座祭坛突然响起编钟鸣响，十二兽首齐喷金光，在空中交织成"芒砀山"三个古篆。

金光中浮现出山峦虚影，山脉走势与众人之前经过的峡谷完全相反。

金光刺得众人睁不开眼，东辰趁机揉了揉被血月碎片划伤的眼皮：“早说戴护目镜了......"

他眯眼时看见薛香菱正用染血衣袖过滤着光线，布料上绣着的王族金线符文泛起微光。

“三千年了！”

岑广突然狂笑起来，白骨身躯开始膨胀。

地底突然冒出一团紫色黑雾，在他头顶逐渐凝成镇北军士兵虚影。

士兵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将军！带属下回家——"

它每说一字，东辰手中的镇北神玉便震颤一次，图腾纹路愈发清晰。

"镇北军三万冤魂，我以残魂起誓......"

岑广白骨手指抚过腰间军牌，声音充满了悲凉和坚决："此生，我必会为你们平反。若违此誓，永世不入轮回。"

他话音刚落，头顶黑雾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，每个指尖都攥着半枚军牌——那分明是镇北军亡灵在讨债！

这时，十二尊青铜兽首蓦然齐声哀鸣，眼眶中的幽蓝火焰疯狂颤动。

这些昔日追随禹王横扫天下的金甲卫，此刻竟以兽首之姿向着禹王先前消散的方向长跪不起。

为首的狮首喉咙滚动，发出低沉之声：“金衣卫，恭送主上！”

其余兽首同时昂首向天，青铜躯壳裂开细密纹路，万点星火自裂缝中喷涌而出，映出当年芒砀山血战的幻象——金衣卫结成九曲轮回阵将九首妖龙困于阵中，却被对方身上散发的滚滚龙吟气波逐个洞穿胸膛。

九曲轮回阵虽未能重创妖王，却为禹王斩杀妖龙创造了契机......

幻境消散的刹那，十二兽首同时仰天长啸，青铜表皮如历经千年风化的岩层般纷纷剥落，化为碎片消散。

“不好，他们这是要自行兵解……”

东辰掌心的镇北神玉骤然发烫，却见那些碎片在空中凝结成血色军令。

恍惚间，东辰仿佛听到金衣卫渐行渐远的声音：“金衣卫，恭迎新主归位！”

老乞丐突然一个踉跄，扶住石壁，虎符裂纹处渗出的血珠正沿着阵纹流向十二兽首消散的方向。

当最后一丝青铜碎屑坠落地上时，东辰穿过无尽时空长河，看到了三千年前沙场点兵的场景。

那时，金衣卫还都是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。

他张开手掌，血色军令正在玉玺表面勾勒出崭新的地图，“无色结界”四字在地图的中心闪烁着明亮光泽。

也就在这时，东辰只觉四周突然天旋地转，飓风将他带入骸骨祭坛下的黑洞。

余光瞥见薛香菱正被战魂黑雾吞没，但她脚下喷出的七朵王道金莲，竟将黑雾尽数驱散......

东辰双眸微凝间，四周顿时漆黑如墨，耳旁风声呼呼。

坠落时，镇北神玉烙印突然发光，黑暗中隐约传来战马嘶鸣与金戈交击之声。

他拼命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扯下半片褪色的战旗——战旗残片入手刹那化作灰烬，唯留那枚血色军令在掌心闪烁着寒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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