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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新发型很不错。”

&esp;&esp;“谢谢。”

&esp;&esp;空间内陷入沉默，雪白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。

&esp;&esp;一秒，又一秒，

&esp;&esp;那丝彼此都能清晰感觉到的尴尬终于被打破——楼层到了。

&esp;&esp;两人立刻同时微笑，

&esp;&esp;沈蓓：“有空上来玩啊。”

&esp;&esp;宋冉：“好。再见了。”

&esp;&esp;宋冉出了电梯，飞速走进办公区，刚坐下就翻资料，终于翻到警备部的电话，正是她几月前联系陈锋采访时留下的。

&esp;&esp;她一口气摁下那串号码拨了出去。

&esp;&esp;接电话的人却不是陈锋。

&esp;&esp;至于陈锋和李瓒的所在，得到的答案是，军事机密，不予回答。

&esp;&esp;宋冉放下电话，望着窗外萧条灰暗的冬天，发了很久的呆。

&esp;&esp;她其实查过哈颇爆炸事件，却查不到李瓒的信息。

&esp;&esp;罗战她也联系不到了——维和驻地已经换了一拨部队，对先前部队的事件一概不答。

&esp;&esp;三个月了。

&esp;&esp;她从未想过，在这个时代，竟会如此容易就和一个人彻底失去联系。

&esp;&esp;那天下班后，宋冉还不死心地跑去落雨山。

&esp;&esp;冬天的山上清冷萧条，全是落叶。警备部外军人在站岗，她上前去打听李瓒。得到的回应是沉默。

&esp;&esp;她执拗劲儿犯了，蹲在门口等了很久，幻想能刚好碰上李瓒进出经过。

&esp;&esp;自然是无果。

&esp;&esp;十二月一过，转眼到了新的一年。

&esp;&esp;梁城再度大降温，江面上刮来的寒风能把冰冷的湿气吹进骨头缝儿里。

&esp;&esp;在湿冷的南方，空调起不了半点作用。

&esp;&esp;宋冉在家伏案工作时得开上电烤火炉，可即使如此，键盘上敲打的手指也冻得骨头都僵了。

&esp;&esp;《东国浮世记》的写作很不顺利，打开文稿，她硬是写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。

&esp;&esp;这段时间，她状态越来越差。白天工作还能强撑。夜里一个人的时候，她往往不自觉在窗边枯坐数个小时，哪怕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。

&esp;&esp;一到夜深人静，她便觉自己是这黑夜中的一片孤岛。

&esp;&esp;而另一片岛屿上的李瓒就像消失了一样。他的梳子，他的苹果，他的红绳，他在月光下的一支舞……一切都像那天沙漠上的白色橄榄树林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&esp;&esp;同他一起消失的是东国的一切悲欢苦痛，是九月二十六日那天发生的一切。

&esp;&esp;那段惨烈的过往，还来不及疏通消解，就被死死密封起来，她无法和任何人提及。因为，他们没有经历，没有见证，他们并不懂——一次战争而已，有什么走不出来的呢。

&esp;&esp;人类的悲欢是并不相通的。所以，只有她被锁在一座孤岛上，看着来往的游轮里人们载歌载舞，夜夜笙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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