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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上拎著铁皮水壶给乘客们倒水的缘故,李向东长期锻链下的双臂和手腕充满了力量。
武装好自己后就是干!
周大哥原本因为有些累,他的进度落下一些,李向东接手后哐哐一顿操作,进度很快反超,遥遥领先且甩开第二名最少五米。
然后李向东往地上一坐,不动了,腰酸。
“大嫂,今年种的玉米不错啊,我瞧著好多都是双棒,去年可没这么多,玉米棒子也没这么大。”
李向东把自己注意到的说出来,五米开外的第二名周大嫂,闻言脸上当即充满丰收的喜悦。
“去年咱们家种的是中单二號,亩產也就四百多点,今年不一样,咱家种的是京早7號,这是新品种,咱爹刚说了,產量能翻一倍呢,往后家里再也不会缺粮食了!”
李向东惊讶道:“好傢伙!”
后世的高產玉米亩產两千斤都不稀奇,但那是以后,现在可是八十年代初,亩產五百斤以下才是常態。
以前的吃不饱,也不全怪大生產的集体模式,粮食產量的极限就在那里,再加上缺肥少药的,无论如何精耕细作也突破不了品种培育时的上线。
“东子。”
周大哥抽过烟,喝过水,过来把烟还给李向东,过去接替自家媳妇,让媳妇也去缓口气休息休息。
“今年的新品种我听村里的干部们说过一嘴,头两年咱们京城周边就有农村开始种上了,但人家那些村子是农科院选的试验点,只是没有咱们村,也就今年开始大面积推广,咱们这是赶上了好时候,今年分地就种上高產种,丰收了,大家都能过个好年。”
“好事!”
李向东就说嘛,难怪来时遇到所有人,全都一副喜笑顏开的表情。
对农民来说,尤其是这年头不能外出务工的农民来说,没有哪件事能比粮食丰收还让他们高兴,娶媳妇顶多並列。
休息到腰不酸,李向东这回没再猛干,悠著力道慢慢砍著玉米杆。
这活儿真累人,李向东好几次想撂挑子,手里的本命法宝也逐渐变成了烫手山芋。
头顶的太阳升到最高,密不透风的玉米地闷热无比,硬生生挺到中午十二点。
周母过来招呼道:“別干了,都歇会儿,东子,你那个肉是不是燉好了?怎么做你跟我说说,我回家。”
手里的镰刀一扔,李向东揉著腰直起身子,“不用了娘,我回吧。”
“累著了吧?刚让你歇会儿,你不听。”
“还行。”
李向东其实根本没干多久,也就一个小时多点,周父和周大哥他们早上六点下地,干到现在,他怎么会好意思没干一会儿就歇著。
“爹,我饿了。”
李小竹戴著个脸都快被盖上的草帽,地不平,高一脚低一脚的过来。
“好,跟我一起回家给你吃。”
李向东拉著闺女,喊上儿子和俩侄子,地头放著的俩暖水壶一起拎回去续水。
到家四个孩子就往厨房跑,没办法,肉燉的香,干活饿了后吃窝窝头都是美味,更別提满院飘香的猪肉。
“正乾,带著弟弟妹妹们回屋洗手,再去后院的菜地里摘点长辣椒。”
“知道了姑父。”
李向东拎著暖水壶走进厨房,没急著弄肉,先往另外一口锅里舀上水,水烧上后回屋把火烧拿过来,贴著锅边放上两圈。
虽然大热天的不需要加热,但热乎的火烧更好吃一些。
李晓海三人洗乾净手和脸,眼巴巴的咽著口水站在厨房门口。
去后院摘了七八根长辣椒的周正乾挤不进去,高高举起手。
“姑父,这些辣椒够不够?”
已经在案板上剁肉的李向东抬头,“够,洗乾净,再把里面的籽扣掉。”
“好嘞。”
周正乾应一声,行动很迅速。
等他看到弟弟妹妹们一人一个肉夹饃,蹲在厨房门外吃的喷香时,干活的速度再次加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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