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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蜚蜚眼睛都睁不开，跪坐在桌前摇头晃脑的，左上角的烛火也跟着她摆动。

&esp;&esp;然而，越摇晃，越是眼皮子打架——立体环绕的读书声平静而和缓，比催眠曲还要好使。

&esp;&esp;“醒醒。”阿瑾在旁边提醒她，“夫子来了。”

&esp;&esp;蜚蜚猛地弹起身子，脊背挺得溜直，只小脑袋不停摇晃着，紧张地听着同窗们背诵的声音。

&esp;&esp;起先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，不知道他们在背些什么，仔细听了几句，才渐渐想起是哪一篇的内容，边打哈欠，边跟着背诵。

&esp;&esp;“兄道友，弟道恭；兄弟睦，孝在中。”

&esp;&esp;“财物轻，怨何生？言语忍，忿自泯。”2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她年纪在同窗们之间是最小的，个子也不高，故坐在门口第一排。

&esp;&esp;而每回夫子考校功课，都会从她那儿开始。

&esp;&esp;弟子众多，几十张嘴巴开开合合，齐声背诵，按理说，应该很好浑水摸鱼。

&esp;&esp;但是，几次下来他们就发现了，每次他们背书，夫子就看似随意地在学堂内走走停停——若站在谁的桌前，却听到对方背得不对，或者在滥竽充数，提手便打！

&esp;&esp;孩子们年纪都不大，本来就容易紧张，见他停驻便更害怕，卡壳儿是常事，故而，被揍得哭声一片也成了常事。

&esp;&esp;“这个字念什么？”夫子背着手，未听出蜚蜚背诵的错误，拿戒尺指着书本上的字，问她。

&esp;&esp;蜚蜚吓得困意全无，老实答道：“谏。”

&esp;&esp;戒尺移下去：“这个。”

&esp;&esp;蜚蜚看着那个“挞”字，冷汗冒出来了，前些时候学过，眼下全然不记得了。

&esp;&esp;答不上来，是要挨戒尺的！

&esp;&esp;“这个……”蜚蜚吱唔着，仰着小脸看向夫子，夫子的眼神十分严厉。

&esp;&esp;蜚蜚觉得自己怕是要挨打了，乖乖地将小手掌心向上并在一起，掬水般的动作，颤颤的：“忘、忘记了。”

&esp;&esp;夫子哼一声，举着戒尺。

&esp;&esp;想到三哥红肿的掌心，蜚蜚害怕地闭上眼睛。

&esp;&esp;然而，料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——夫子只是拿戒尺打了下桌子。

&esp;&esp;“鞭挞的挞，挞笞的挞，就是打人的意思。”夫子严厉地说道，“给我抄三十遍，抄到再不敢忘记为止！”

&esp;&esp;“谢谢夫子。”蜚蜚恭敬地瞧着夫子。

&esp;&esp;见他稳步走过自己的桌子，在一个打盹的学童身上用力抽了一尺，学童疼得哇哇大哭起来。

&esp;&esp;蜚蜚吓得连忙转过脸，用心背诵。

&esp;&esp;“也谢谢阿瑾哥哥。”幸好阿瑾把她喊醒，不然，自己也要挨打了。

&esp;&esp;“困就睡。”阿瑾却满不在乎一般，“夫子不打女孩。”

&esp;&esp;好像是不会打她们，但是会罚写字，一写就要几十遍。蜚蜚最怕写字，所以能不被抓就尽量避免。

&esp;&esp;-

&esp;&esp;眼下，孩子们入学已有几日，成日便是背书写字，吃也吃不好，玩也不尽兴，早就想家了。

&esp;&esp;只盼望着十日一次的休日，好回家见见爹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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