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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月光流动在钏上繁复凹凸的花纹上，镀上一层冷白。

&esp;&esp;他低着头看了会儿，抬手，面无表情地一点一点摘下了那紧扣着他肌肤的手钏，几乎是把那东西扔进了哪个角落里。

&esp;&esp;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
&esp;&esp;离开的时候，他顺手拿走了放在桌上装着醒酒药丸的瓶子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卫怀柔进暖堂的时候，堂里已经去了不少人。

&esp;&esp;有些夫人因着要歇息便早早回府去了，也有些喝醉了酒的被人搀着走了。留下来的还在举杯。

&esp;&esp;酒盏相碰的声音，酒味弥漫在暖堂里。

&esp;&esp;卫怀柔走了几步，步子停在女眷席的帘后，离谢安几步远的地方。

&esp;&esp;她双颊泛着微微的桃红，比胭脂淡些，像沾了水的芍药。

&esp;&esp;“谢姊姊可是去对面敬了回酒的，有没有看中意的郎君呀？”徐挽春喝了不少酒，撑着胳膊咯咯笑着道。

&esp;&esp;谢安笑了下：“胡说什么。”

&esp;&esp;“都不中意，那谢姐姐喜欢什么样的？”徐挽春突然好奇道。

&esp;&esp;帘子后，卫怀柔看见谢安犹豫了一下：“……安稳些的，可靠的。”

&esp;&esp;他站在帘后，看她低头，抿了口酒盏里剩下的酒。

&esp;&esp;“那谢姐姐看看我哥哥怎么样？”以为徐挽春闹着玩，问过便罢了，徐挽春却忽然伸手，嘻嘻笑着向着哥哥徐思空坐的地方指去。

&esp;&esp;卫怀柔抬头，往徐挽春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&esp;&esp;徐思空没有沾多少的酒，坐在软垫上，旁人过来敬酒，他摇头，都一一回绝了，目光却总是隔三差五地往这个方向瞥过来，落到谢安的身上。

&esp;&esp;他只冷冷看了一眼。

&esp;&esp;层层的薄帘被挑开，他走到谢安面前，刚好挡住了她的视线，露出一个温软笑容来，轻轻道：“姐姐。”

&esp;&esp;等到谢安抬头的时候，他才弯下身来，伸手，指腹在染上薄红的唇角的地方轻柔蹭了下，揩掉了一点晶莹带着浅淡香味儿的酒液。

&esp;&esp;他抬手将沾了酒的指尖放到鼻尖，有些贪婪地低头轻嗅了下。

&esp;&esp;很好闻的味道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卫怀柔垂袖，小心收起沾了酒液的手指。藏尽了眼底的漆黑。

&esp;&esp;他慢慢抬头，温顺笑了下，轻轻再唤一遍：“姐姐。”

&esp;&esp;唇角还留了从暖堂外带进的冰凉温度。谢安低眸，手中的酒盏刚好倒映出卫怀柔的眉目。

&esp;&esp;她抿了口酒，才用手腕撑住发晕的额头，勉强抬头：“……怀柔？”

&esp;&esp;“祖母唤姐姐过去。”卫怀柔道。

&esp;&esp;谢安抬手，按了按眉心，抬眸笑了下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卫怀柔侧头，看着那抹纤细朱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层层帘子后，才从席前转身离开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谢安身上带着暖堂里沾来的酒味儿，先去洗了把脸，用帕子擦干了面上冰冷的水珠，才进了缀锦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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