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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2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夏无商轻声道，“我也是大夏的皇子。”

&esp;&esp;姜小楼面无表情。

&esp;&esp;“你曾经说过，你和绣娘是同道。”

&esp;&esp;“有时候记性太好不是好事。”夏无商看向姜小楼，眼神之中有一些隐约的幽怨。

&esp;&esp;这让他看起来，越发不像是姜小楼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大夏公子。

&esp;&esp;但又在一个瞬间之中，和姜小楼梦中所见隐约重合到了一起。

&esp;&esp;“我那个梦……简直就像是个筛子。”

&esp;&esp;看起来是姜小楼误入三万年前的奇遇，但实际上四处漏风，夏无道，岁知，桑凌霄，夏无商，束南……姜小楼自己都不知道在梦境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是始终清醒着的。

&esp;&esp;但若是在一个那样的梦境里面始终保持着清醒，其实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。

&esp;&esp;“你在为我难过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不会这样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最好。”

&esp;&esp;夏无商道，勾起了一个支离破碎的笑容。

&esp;&esp;“绣娘死了，我也活不了多久，所以你不必在意这个问题，日后，也不会有这样的人。

&esp;&esp;绣娘为爱，而我为恨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分得清爱恨吗？”

&esp;&esp;夏无商顿住了。
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。”

&esp;&esp;他是那么清醒地在茫然着——又是那么清醒地在痛苦着。

&esp;&esp;有些痛苦时隔三万年，然而痛也很痛，苦也是很苦的。

&esp;&esp;神祇没有爱恨，神帝更没有，这一点在南帝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，南帝的所有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利益，为此他可以牺牲所有。

&esp;&esp;但是绣娘不同，夏无商也并不同，但也相应的，他们既然能够保留下爱恨，就也要承担这爱恨的重量。

&esp;&esp;三万年过去，已经是近乎于执念了。

&esp;&esp;姜小楼不语，视线被一片赤红色充斥着。

&esp;&esp;雨还在下，远处那个人影捂着脸，没有呦哭的声音传来，然而只是隐约的身形也能感受到那浓郁的悲意。

&esp;&esp;但是姜小楼并没有这样深切的悲伤之感，夏无商也并没有。

&esp;&esp;“你瞧……”

&esp;&esp;他的眼神像是要穿过雨幕，但是不知道要落在什么地方。

&esp;&esp;也许会是他曾经潜伏的大景，也许会是魔域，又或许……是那早就伴随着一场雨破碎的镜影城。

&esp;&esp;镜影不是他魂牵梦绕的地方，但直到镜影破碎的那一刻，他才知道原来那就是故乡。

&esp;&esp;而他这一生漫长的岁月，都不过是一条归乡之路。

&esp;&esp;“我做到了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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