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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提醒申姜：“锦衣卫在勘察搜索周围时，需得细致寻找，有没有这样一个东西，死者可能落下时用手带飞了的，东西一定不是大件，否则别人会发现并处理，可能非常不起眼。”

&esp;&esp;申姜点着头，在小本子上记下：“明白！”

&esp;&esp;“郁闻章内脏受伤出血严重，是高处坠落的一般性表现，体内解剖无其它异常，没有毒理反应，尚未寻到可疑之处，不过……”叶白汀想起当时房间画面，“他上塔是想读书的，房间有桌有椅，那本写策论的书，为什么不在桌子上，而在柜子上？”

&esp;&esp;有椅子不坐，要站在柜子边读书？

&esp;&esp;他直觉不可能，死者有长时间的读书计划，到楼上读书，也是方便累了远眺，读书和中间休息都计划好了，站在柜子上算怎么回事？

&esp;&esp;不是死者放的，就只能是——房间当时有是吃完午饭上楼读书的，但是很快又下了楼，去院子里换了一本书，重新上的楼。”

&esp;&esp;所以是他自己要换，还是因为当时房间里就有人了，因为顾忌这个人，他才换了？

&esp;&esp;这个略早的时间交叉点，需要注意。

&esp;&esp;申姜翻开自己的小本子：“我问过了，当时在五楼聚谈的四人，他们的吃饭加闲聊时间，足足有一个时辰，包括了郁闻章吃饭，上楼，下楼换书，重新上楼的整个过程，高峻，胡安居，章佑都分别出去过，耿元忠耿大人倒是坐了足足一个时辰，屁股都没动一下，但他当时进来的略晚，是四人中最后到的……照时间线来看，所有人都不能排除，但现在最可疑的，像是最后到，中途没出去的耿大人了？”

&esp;&esp;“还有栏杆，偏细窄，不好站，也易打滑，我带着人亲自试了几遍，怎么站都不方便用力……对比少爷的验尸结果，死者被推下去，比他自己跳下去可能非常大。”

&esp;&esp;叶白汀点了点头：“……接下来是死者黄康，他掉楼坠亡时，身体是俯卧姿，双手粉碎性骨折，明显有个‘撑’的动作，死者当时意识应该比较清晰，说他‘喝醉了酒’脚滑，是存疑的。”

&esp;&esp;申姜：“可三个月前，正值隆冬，雪天薄冰，当时查到的痕迹说，楼顶边缘的确有脚印，很像脚滑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寒冬腊月，北风朔冷，死者一人在楼顶饮酒，”叶白汀看着桌上的线索资料，“就算不想和别人一起，不能找个包厢暖房？去楼顶吹凉风，图什么呢？”

&esp;&esp;申姜拍了下大腿：“对啊，这黄康可不是一个风月雅致的人！”

&esp;&esp;“若是和人相约，此人身份比较敏感，或者他们要说的话非常敏感，需要避嫌，这个行为就很合理了，”叶白汀提醒申姜，“指挥使说，看过当天的菜单和酒单，绝对不是一个人的量。”

&esp;&esp;申姜目光灼灼：“所以这天的楼上，也一定有相似，内脏破裂，骨折严重，是高处坠落会造成的广泛性损伤，胃容物因过去太久，摔落时的胃部伴有损伤，不能准确检查，但颜色……有些奇怪。”

&esp;&esp;叶白汀将尸检格目递给申姜看：“是一种略鲜明的黄色，怎么看都不像病理，更像是染了色，我心有怀疑，仔细检查了他的食道和牙齿，果见其食道也是同样颜色，牙齿内侧及两边，包括舌苔，唇内，都有这种明显的黄色，很显然，黄康这天的食物里，有一种很特殊，非常容易染色的东西，可我查看过指挥使带回来的菜单，并没有类似指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小二和大堂部分客人，所有见过黄康的人，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，那这样东西，很可能是他上楼之后才吃到的——那位赴约之人知道他喜欢，给他带过来的。”

&esp;&esp;申姜摸下巴：“带过来当场就吃了，看来不是一般的喜欢……”

&esp;&esp;仇疑青眸底深邃：“当场吃的东西，是不是得分享？吃独食似乎不太好。”

&esp;&esp;申姜立刻懂了：“那当日赴约之人，这个疑似凶手的，嘴里肯定也染了这种黄色！我们只要走访看看，谁在那日嘴唇舌苔发黄不就行了？这么明显的颜色，肯定会被看到，除非他装哑巴不说话！”

&esp;&esp;叶白汀目光赞许：“不错。”

&esp;&esp;尸体说完了，申姜举手：“那接下来我说说，我查到的大概消息，这个按年份比较方便——”

&esp;&esp;他在小白板上写下了‘四年前’三个字，再把名字一个个按上去：“死者黄康，才华横溢，几乎是所有人认可的，高水平的存在，不过他脾气不好，非常傲，接人待事也很锋利，仿佛谁都不看在眼里，大家倒并没有很在意，因他的确有恃才傲物的资本，可大考结果出来，他名列末排，着实惊掉了一地眼珠子，大家都觉得很意外，他自己倒什么反应都没有，安安生生的接受了名次，之后派官，混的风生水起……且脾气很大。旁的事且不说，考的这么烂，他怎么能一点情绪都没有呢？难道是混到了个肥差，心中暗爽，担心机会被抢走？”

&esp;&esp;“未尝不可啊，”叶白汀垂眸思索，“此人恃才傲物，脾气大，平日有没有什么小毛病？”

&esp;&esp;申姜点头：“有啊，见人下菜碟，恃才傲物，那都是对着普通人，看到贵人可就不一样了，他是可以摧眉折腰的，本人似乎还很乐意如此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这或许就是他的追求？”叶白汀眼梢微眯，“成就才名，努力科考，为得不就是成为人上人，和人上人为伍？既然有机会得肥差，一步到位，为何要放弃？不过他考成这个样子，排名末位，还能得肥差……”

&esp;&esp;就是问题了。

&esp;&esp;朝廷派官自有制度，也有先后顺序，黄康就算中了进士，排名太后，也不应该立刻派官，还给肥差，这中间的操作……是否存在利益交换？

&esp;&esp;而有些事一旦开始，有些甜头一旦尝到，就会停不下来，四年前如此，其它年份呢？去年有没有类似的事？他们现在接手的案子从四年前开始，可事情真的是从四年前才开始发生的吗？会不会更早？

&esp;&esp;叶白汀目光沉吟，看向仇疑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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