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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听到江慧的话，他把眼睛睁开，放出矍铄的目光，又把江慧吓了一跳。

&esp;&esp;不过这回她没有叫出声，她轻飘飘地走到闹闹身边，轻声说：“闹闹，咱们下楼去，让哥哥和爸爸说会话。”

&esp;&esp;聂以诚不得不走进门，让出地方以便她们出去。

&esp;&esp;江慧和闹闹离开了，他还站在卧室门口处，脚仅仅迈进来半步。

&esp;&esp;想念

&esp;&esp;聂兴国慢慢的将身体从躺着的姿势变为靠在床头，他和站在门口的聂以诚对视了。

&esp;&esp;“既然来了，就进来吧。”

&esp;&esp;他发出沙哑的声音，仍旧威严。

&esp;&esp;聂以诚缓缓向前走，每一步都极为缓慢。他并不是爱逃避的人，但面对聂兴国，尤其是得病后的聂兴国，他总觉无法面对。

&esp;&esp;以前父子二人见面就吵，谁也不服谁。现在，即使聂以诚想吵，聂兴国也没那个力气了。

&esp;&esp;他们看似互相看不顺眼，像两头大型食肉动物，见面就斗。实际上他们都知道，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们关系更亲近，性格更相像的人。

&esp;&esp;聂以诚本来就来自聂兴国，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。

&esp;&esp;聂以诚走到闹闹刚刚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。他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倒是生病的聂兴国说：“聂以诚，你很好，把青翰交给你，我放心。”

&esp;&esp;这是23年间，聂兴国第一次夸聂以诚，却多多少少带了点遗嘱的味道。聂以诚不喜欢。

&esp;&esp;“咱们父子之间，好像从来没有好好聊过。”聂兴国感慨。

&esp;&esp;聂以诚依旧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“这是我们第几次见来着。我想想，去年过年算一次，再往前，你出国的时候，咳咳……”聂兴国的脸上是一种沉醉于回忆的痴迷。

&esp;&esp;“你要不要喝水。”聂以诚硬邦邦地说。

&esp;&esp;聂兴国听到这句话后，也不咳嗽了，他紧紧盯着聂以诚。

&esp;&esp;聂以诚被他盯的不舒服，但没说什么。

&esp;&esp;“不必。”聂兴国语气有点轻，“我活不了多久了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能不能不说这个。”聂以诚语气强硬的打断了他父亲的话。

&esp;&esp;“哈哈。”聂兴国苦笑两声，“我也不想说，但你既然来了，该说的还是得说。——这次之后，我想你也不会再来了。”

&esp;&esp;聂以诚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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