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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梁季禾站在她身后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时不时伸直手臂，护着她。

&esp;&esp;“梅花好像都没开。”陈子夜手指拂过光秃秃的枝干，“要是开了，整一条路上都是梅花。”

&esp;&esp;山林之间一条殷红的小径，红绿各描春意。

&esp;&esp;“没看着花，还有寺。”
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陈子夜自顾自地说，“我来过这边几次，但是没上来过。”

&esp;&esp;梁季禾抬头看了一眼还有多久到，“第一次许愿比较灵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有这个讲究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当有吧。”

&esp;&esp;“也是。”陈子夜笑笑，总归是好意。

&esp;&esp;到寺内，有一些散客提着花灯，整个氛围都很宁静。

&esp;&esp;院落里有僧人在发放三根免费的竹立香，抬脚进观音殿时，梁季禾问她要不要买花灯。

&esp;&esp;陈子夜正在纠结左右脚哪支先进，她小时候听外婆说过，这是有讲究的，她正等着其他人先进，收回眼神，“要不买两盏吧，好像附赠签文。”

&esp;&esp;“走。”

&esp;&esp;花灯样式多，最普通的即为正红色灯笼，陈子夜第一次见还有正方体倒挂着的花灯。

&esp;&esp;六面浅黄色灯笼纸上都贴着蝴蝶，点燃内芯，流穗随风摇摆，像是恋花。

&esp;&esp;陈子夜提到梁季禾眼前，笑容清朗，“看——穿花蝴蝶。”

&esp;&esp;“戏文里唱过？”

&esp;&esp;两个人边走边说，沿着台阶，往殿后走。

&esp;&esp;陈子夜脚步轻快，走在前面半步，眼睛还盯着地上的蝶影，“算有吧，《长生殿》里面有一折叫《宫怨》，讲的是梅妃独倚梅亭，见地上梅花的影子动了一下，以为是腊梅初绽，提着灯笼凑过去一看，发现只是一对蝴蝶飞在枝头，反倒让她触景生情。”

&esp;&esp;说到这里时，恰好走到院内梅林。

&esp;&esp;陈子夜叹了口气，伸手沿着梅树枝干的纹路摸了下来，冰凉的山间水汽停在她的指尖。

&esp;&esp;傍晚的山林之间，好似深夜那般沉静，钟鸣远寺，才让人稍微回神。

&esp;&esp;陈子夜回头，梁季禾提着一盏最寻常的花灯——粉黄色宫灯样式。

&esp;&esp;他淡淡笑：“后来玄宗不是来了吗？”

&esp;&esp;这些原剧里没唱过。

&esp;&esp;“《梅妃礼》里新增了这段，梅妃正在借景抒情的时候，唐玄宗支开一旁的婢女，悄悄走到她身后。”陈子夜转过身代入梅妃站位回想，“一手扶住她的肩膀，一手捂住她的……”

&esp;&esp;话没说完，一只温热的手掌贴到了她的耳朵上。

&esp;&esp;“这样？”耳后还有呼吸声。

&esp;&esp;耳垂是最敏感又柔软的地方。

&esp;&esp;陈子夜茫然回头，连退两步。

&esp;&esp;“梅妃是你这反应？”梁季禾脸色平和，声音却是低了一些。

&esp;&esp;陈子夜说服自己这只是选段里的动作，嘴上却没有没办法按照剧本流畅继续，“……有点冷。”然后飞快指了指他的手。

&esp;&esp;梁季禾游刃有余地冲她挑眉，“你吃冰汤圆的时候怎么不冷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刚刚在想戏份，走神了……”陈子夜眼神不敢乱瞟，落在他那盏宫灯上，胡乱道谢，“也、也算是提前彩排了，平时都是我自己练，明天复试要是侥幸通过……我再谢谢您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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