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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姜弦一怔。

&esp;&esp;昨日他也问过她。

&esp;&esp;明明一样的语调，明明一样的表情，里面伏着的情绪却截然不同。

&esp;&esp;陈淮轻轻走到离姜弦远一点的桌边，翻起一个茶盏，沏了一碗清茶。

&esp;&esp;他捏住茶杯，另外三指微靠在杯身，轻轻吹开浮沫。那样子，如同一尘不染的贵公子。
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不早点这样做呢？”

&esp;&esp;姜弦抬眸，对上他软和的目光，忽然就明白他说过数次的那句“姜弦，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人”。

&esp;&esp;姜弦抿了抿唇，鼓足了力气：“可，侯爷，你为什么要虐杀汤叔。”

&esp;&esp;陈淮有一堆说辞，在看见姜弦的神情那般凄然时，他突然心软了。

&esp;&esp;他道：“处死他时，我想到了你，所以留了他全尸。”

&esp;&esp;姜弦眼眶倏然通红。

&esp;&esp;原来她的分量，就是让陈淮软着声音、求和似的说一句“留他全尸”。

&esp;&esp;她哂笑一下，咽了咽泪：“汤叔犯了什么罪，让朝廷未下罪名，侯爷便私自处决？”

&esp;&esp;陈淮道：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
&esp;&esp;“八年前九原之战，是他害死了我父兄，是他让三万将士冻死山谷，也是他差点让九原失守、波及五州之地。”

&esp;&esp;“怎么，那些保家卫国的人就该被背叛辜负，一边撑着山河，一边要提防刀子？”

&esp;&esp;“而我就该背着戾气伤人的传言、差点双腿折断成了废人？”

&esp;&esp;陈淮越说越激动，他跨过了他为姜弦预留的安全距离：“姜弦呐，说句实话，别说他是你的叔叔，哪怕他是你的父亲，通敌罪，我也会杀了他！”

&esp;&esp;“我恨不得将他绞杀、碎尸万段、挫骨扬灰！”

&esp;&esp;姜弦不敢相信摇着头：“可、可汤叔对我父亲忠心耿耿……”

&esp;&esp;陈淮轻嗤一声：“你觉得我在说谎，还是我父兄该死？”

&esp;&esp;姜弦自然没有这样的意思，只是此刻陈淮情绪太过不稳，根本不能体会姜弦的痛楚。

&esp;&esp;终于，姜弦轰然倒下。

&esp;&esp;“那，他叫我小殿下……”姜弦声音里带着颤抖：“我是前朝的谁？”

&esp;&esp;“或者……我是安王的谁？”

&esp;&esp;陈淮听见“安王”二字，再次冷静下来。

&esp;&esp;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。

&esp;&esp;那就大大方方撕开。

&esp;&esp;他冷静道：“你是前朝最为纯净的一脉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是安王嫡亲的侄女。除他外唯一的皇族。”

&esp;&esp;大殿内霎时安静了下来。就像是大口呼吸都是错误。

&esp;&esp;姜弦觉得自己身上压了个巨大的石头，根本推不开，堵得她要死。

&esp;&esp;她痛苦地揪着自己的胸口，却紧紧咬着唇，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
&esp;&esp;挣扎了许久，她突然抬起了头，仰视着陈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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