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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5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宋延年顺着李大牛的视线看了过去，原来，这位阿婆到了弥留之际，已经开始净肠了，污秽难免便沾染到了一些到他衣裳上。

&esp;&esp;宋延年：“无妨。”

&esp;&esp;宽袍拂过，衣角上的污渍便不见，他看向老阿婆，又替她将大氅裹紧。

&esp;&esp;小钱衙役已经闻到了难闻的怪臭，他的脚有些软，这他知道啊，以前他老爹快没的时候也是这样，粪便和尿液那是憋不住的外排了。

&esp;&esp;宋延年替老人拢了拢乱发，老人的眼角有细细的泪痕滑下。

&esp;&esp;“我们这一生，来的时候干干净净的，走的时候，自然也要干干净净的，这是自然之事，不要畏惧，不要嫌弃。”

&esp;&esp;小钱衙役听到这话，沉默了。

&esp;&esp;不管怎么样，看着人要死了，除了害怕，还是有一种难言的惆怅。

&esp;&esp;可能，这就是对生命的惋惜吧。

&esp;&esp;“大人。”宋延年看了过去，是署衙的昆布在城门处唤他。

&esp;&esp;宋延年：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昆布几步就跑了过来，喘着气道：“驿站来了公文，还是红封的，王公子让您早点回去。”

&esp;&esp;李大牛见状，连忙道：“大人，您先回去吧，署衙还有事要忙呢，您放心，这方家村不远，我们脚程快一些，肯定妥妥当当的将老人送回去。”

&esp;&esp;宋延年顿了下，开口道：“那便麻烦你和小钱了。”

&esp;&esp;李大牛：“嗐，咱们分内的事儿。”

&esp;&esp;宋延年朝府衙方向走去，昆布正要跟上，就被李大牛拉住了，“哎，你别走啊。”

&esp;&esp;昆布：“大牛哥？”

&esp;&esp;李大牛嘿嘿笑了两声，这才开口。

&esp;&esp;“昆布小弟，你替我和小钱看看城门呗，我们约莫一个时辰就回来了。”

&esp;&esp;昆布有些不情愿，却又不好意思拒绝。

&esp;&esp;别看这李大牛名字憨，人也有些像大牛，但性子可是不好惹的，他在一干衙役中，从来都是左右逢源，八面玲珑。

&esp;&esp;谁谁谁，还有谁谁谁，各个都是他的兄弟！

&esp;&esp;“那行叭，你们快点啊，我署衙里还有活儿要忙呢。”

&esp;&esp;李大牛笑道，“放心放心，不会太久的，回头请你喝酒啊。”

&esp;&esp;很快，在昆布的视线里，这两人和一个担架的背影很快便不见了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未时四刻了，昆布伸长脖子探头，着急的在城门口走来走去。

&esp;&esp;唉！

&esp;&esp;他就不该相信这大牛哥的话，说好了一个时辰回来，这都快三个时辰了，人怎么还没来。

&esp;&esp;突然，昆布的眼睛一亮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

&esp;&esp;视线里有两个人抬着担架一路朝城门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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