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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此情此景,哪怕是豁达如邵子龙,也是呆立当地,半晌没有作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深吸了一口气,举步踏入院中。
我们一进门,院中忽地起了一阵旋风,卷起枯黄的落叶在风中打转,呜呜作响,好似有人在低声呜咽。
我见邵子龙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老邵,原来你比我还惨。”余麟默然片刻,伸手在邵子龙肩上拍了一拍。
“惨毛线,哥好得很!”邵子龙骂道,随后快步往里走去。
我们一路默默跟在他身后,邵家这个祖宅规模颇大,当初邵家众人大摆宴席,欢聚满堂,此时都化作了满地的残破桌椅和破碎的碗碟。
“老林,你觉不觉得奇怪?”过了许久,邵子龙回头主动开口道。
“这地方应该是有人在打理。”我说道。
余麟却不赞同,“不可能,这草长得都比人还高了,哪来的人打理?”
“应该是有人打理,否则这个老宅不可能保留得下来。”沈青瑶微微蹙眉道,“而且对方应该是故意原封不动,没有去刻意打扫收拾。”
“谁会做这么莫名其妙的事?”余麟正有些不以为然。
正说话间,突然远处有亮光一闪。
“有车来了。”余麟咦了一声。
那亮光飞快地靠近,只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疾驰过来,不过在距离邵家老宅还有数百米远的地方,就早早地停了下来。
我们找了个地方隐匿了行迹,只见一个人影下车,缓缓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来人才走到近前。
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两鬓发白,一身黑色布衣,脚上一双布鞋,穿着十分朴素,但面色红润,气度颇为不凡。
他左手拎着一盏老式的油灯,右手拎着一个很大的竹篮子,上面盖着一块蓝色粗布,瞧他步履沉重,显然篮子里的东西份量不轻。
其实邵家祖宅附近的地虽然长满荒草,但车子开过来是完全没问题的,也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早早停车,选择徒步过来。
那老人提着篮子,来到院门口,却是停了下来,抬头望了片刻,这才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把篮子放到地上,拎着油灯在院子里慢慢走动起来,等转完一圈,这才回到篮子旁,揭开了篮子上覆盖的粗布。
原来篮子里装满了香烛纸钱以及酒水、果品等等。
老人把他们一样一样地拿出来,在酒杯里倒上酒水,点上香烛,又拿出纸钱点燃,随后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他这一哭,把我们都哭得有些心酸,邵子龙更是忍不住眼泛泪光。
就在这时,我怀里抱着的喜宝忽然间咯咯地笑了一声。
只不过那老人正哭得伤心,却是没听到。
直到喜宝又连续咯咯笑了几声,那老人才猛然惊觉过来,大喜过望地回头四处寻找,“你们回来了,你们回来了……”
只是他四处张望了一阵,只看到空荡荡的院子,又骤然间呆立当地,苦笑道,“我这耳朵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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