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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对了，今日学塾里教了新的东西，我要赶紧背下来，快替我掌灯。”

&esp;&esp;若青应了一声，赶紧去端灯烛。

&esp;&esp;没一会儿，暴雨就落了下来，砸得院子里的梧桐噼啪作响。

&esp;&esp;沈遥凌把门窗紧闭，灯烛点得亮亮的，窝在垫了厚厚软毛的椅子里背书。

&esp;&esp;脑袋也一刻不停地转着，她感觉得到，这正是自己记性最好的时候。

&esp;&esp;所有的感受和念头都是那么崭新，让她真切地感觉到新鲜的生命。

&esp;&esp;每一天，沈遥凌都觉得好像更接近十六岁的自己。

&esp;&esp;灵魂变得轻盈，少女的活力和心性回到了她的身上，上辈子的事情反倒渐渐变得不真切起来，重生的经历似乎只是带给了她一段多余的记忆。

&esp;&esp;若青过来给她剪烛。

&esp;&esp;暖黄光影摇晃，沈遥凌偏头朝若青笑笑，唇边梨涡浅浅。

&esp;&esp;暴雨总算快要停了。

&esp;&esp;宁澹浑身湿透，衣摆往地下滴着成串的水珠。

&esp;&esp;剑身嗡鸣，以内力催动在雨中抖震，洗去厚厚的血污显出本色，银亮如寒月。

&esp;&esp;收剑入鞘，宁澹往回走。

&esp;&esp;他没骑马，也没用轻功，从原野慢慢走回城内。

&esp;&esp;身边开始出现人声时，已近黎明，天边渐有亮色，街上零星出现了几个小贩。

&esp;&esp;面食的香味飘来，宁澹驻足，要了几个包子。

&esp;&esp;包子刚出炉，隔着油纸仍然烫手，宁澹低头咬了一口，鼻端仍能嗅到指尖腥气。

&esp;&esp;宁澹阖了阖眼，有个子矮矮的人撞在他腿上。

&esp;&esp;几个小孩追逐着跑过去，口中唱唱念念，“会仙桥，会神仙，情方好，来祝愿！”

&esp;&esp;宁澹听着睁开眼，从怀里摸出一张纸。

&esp;&esp;纸上的字被雨水沁得有些模糊，但也还能勉强看清“会仙节”“鹊仙楼”，还有末尾画的一个拿着渔网的小人，气急败坏的表情。

&esp;&esp;宁澹收了纸，回头找那几个小孩。

&esp;&esp;他们却跑得很快，眨眼间不见踪影。

&esp;&esp;宁澹便问那卖包子的铺主。

&esp;&esp;“会仙节是哪日？”

&esp;&esp;“不就是昨日！喏，河里全是他们放的花灯。”

&esp;&esp;宁澹蹙眉望去。

&esp;&esp;河面比平日涨得高了许多，被留下的花灯七零八落的，遭受了雨水的好一番摧残。

&esp;&esp;这般景象，实在不像是被神仙祝愿了的模样。

&esp;&esp;宁澹咬着包子朝河边走，鹊仙楼的倒影恍惚地落映在水面。

&esp;&esp;一个卖糖人的坐在柳树下嘀咕，声音飘进宁澹耳朵里。

&esp;&esp;“深更半夜的，也不知这姑娘是在等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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