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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温阿姨捕捉到这种情绪，笑问：“你不认同古城改建？”

&esp;&esp;“江南不缺酒店。”

&esp;&esp;“那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梁暮指指电脑：“缺这些，真实活着的可以传承的精神，和故事。”

&esp;&esp;温阿姨歪着头、好像在思考，过了半晌点点头，看向张晨星：“《花间集》你修的？”

&esp;&esp;张晨星手里的书还有一页没压平，她干活的时候太过专注，并没听到这句问话。

&esp;&esp;“是她修的。”梁暮替张晨星回答。

&esp;&esp;“那你们又是什么关系呢？”

&esp;&esp;“阿姨您查户口呢？”梁暮反问道。

&esp;&esp;这逗笑了温阿姨，老人笑声爽朗，跟她温婉的外形不太搭，单看她笑，到像是个“女匪”一样的人物。

&esp;&esp;“我问你，我花钱买你片子行不行？”

&esp;&esp;“不卖。”

&esp;&esp;“你都不问我买来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做什么都不卖。”梁暮说：“这不是商品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它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是文化。”

&esp;&esp;“还挺有理想。”

&esp;&esp;温阿姨站起身，又看了眼张晨星，对梁暮说：“我知道，那个傻姑娘叫张晨星，你么，八成是她的跟班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您猜对了。”

&esp;&esp;温阿姨又被逗笑了，缓缓戴上围巾和手套，推门出去。梁暮担心外面湿滑，就起身跟出去送她。下了一场冬雨夹雪，路不好走。梁暮没想错，老人果然踉跄一下，被他眼疾手快扶住。

&esp;&esp;“年轻人，你心肠不错。”温阿姨说：“如果你不送出来，我现在应该会倒在那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不客气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刚刚看你的片子，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看到蓑衣巷郭儒森的故事，也是你拍的吧？”

&esp;&esp;梁暮有点意外老人眼睛这么毒，但也点头：“是。”

&esp;&esp;“后面还有很多？”

&esp;&esp;“最近剪辑完了会陆续放出来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做的事，很有意义。郭儒森的故事，把我这个钢铁心肠看哭了。”温阿姨拍拍梁暮扶着她的那只手都手背。两个人一路到巷口，对面马路停着的那辆普通商务车上下来一个姑娘，一路小跑过马路，搀住老人的手。

&esp;&esp;顺道瞄了气质不凡的梁暮一眼。

&esp;&esp;“奶奶这是谁？”

&esp;&esp;“一个赔钱的导演。”

&esp;&esp;温阿姨说完随孙女走了，再见都没跟梁暮说。

&esp;&esp;这真是个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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