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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梁暮听出张晨星的嘲讽，哈哈笑了两声。

&esp;&esp;“关门，走，去看雪。”

&esp;&esp;“哪里？”

&esp;&esp;梁暮对张晨星眨眨眼，拉着她的手走出巷子，开车载她向城外开。

&esp;&esp;这条路张晨星很熟，一直向前开，开过那条窄仄的小路就到了山脚下。再往上爬，是她修行的寺庙。

&esp;&esp;两个人在夜晚的山间行走，梁暮打着手电照亮。亮光跳动中，想起张晨星和人贩子走在那条山脊上，无惧无畏。

&esp;&esp;“要爬到哪？”张晨星问他。

&esp;&esp;“到山顶。山顶有积雪，运气好的话。”

&esp;&esp;“的确是有。”

&esp;&esp;“累的话我背你。”梁暮说。

&esp;&esp;张晨星微微皱眉，觉得梁暮有那么小瞧她，脚步加快，将梁暮甩在身后。梁暮岂能服输，几步追上她。两个人开始较劲，在黑夜的山林里疾行。偶有动物的叫声，张晨星也不害怕，步频丝毫不变。

&esp;&esp;越向上，积雪越多，雪片越大。

&esp;&esp;经过的树枝被身体刮擦，落下一团雪在头顶，两个人都不太在意，当他们察觉到更深的寒意，抬起头来，发现竟已到达山顶。

&esp;&esp;极目望去，是山连着山，山顶的积雪像到了另一个人间。张晨星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，在下雪的这一天，爬到山顶，成为这座古城里3165天

&esp;&esp;“要先告诉郭儒森奶奶吗？”梁暮问张晨星：“可我也担心万一不是，老人空欢喜一场。”

&esp;&esp;“见面再说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梁暮觉得自己的感冒一瞬间好了大半，两个人坐在书店里，等萧子鹏的进一步消息。下过一场冬雪的古城愈发的阴冷。两个人都穿了很多衣服，像两个企鹅。

&esp;&esp;到了傍晚，萧子鹏的消息来了：“到了，飞到杭州，现在从杭州向古城赶。先约在工作室，你们出发吧！”

&esp;&esp;张晨星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，被梁暮一把拉住，低头看她：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怕不是，也怕是。”

&esp;&esp;那千里迢迢抱来的遗像，如果是，怕是对老人的致命一击。

&esp;&esp;“重要的是答案。”

&esp;&esp;梁暮握住张晨星的手。他们这样一群人，一直在寻求一个答案。所以他们时常说：活要见人、死要见尸。

&esp;&esp;夜将深时，那个人到了。他带着一个四方手提箱，在他们面前蹲下去，打开它，最上面安好放着的，是一张黑白框的遗像。

&esp;&esp;照片里的老人花白头发、面目清俊目光柔和，没有人将死之疲态。

&esp;&esp;“这是我的爷爷申静言。”申乙说：“他几年前去世了。”

&esp;&esp;行李箱下面，是几封署名郭儒森的信件，还有一条细细的红绳，绳端坠着一个布牌，上面写着“儒森”。字迹已随岁月流逝斑驳，再过一些年，将消失殆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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