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择期２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就是上周计生的那个子宫穿孔、后来不得不摘除子宫的那事儿。”

&esp;&esp;李敏听护士们议论过这件事儿。当时闹得全院差不多都知道了。据说来做人流的女人还是托了院里熟人的关系来做手术的。

&esp;&esp;“彩虹儿，听说门诊病历上记录的是：生育一女，已七岁。停经45天。是不是啊？”

&esp;&esp;严虹点头。“我听计生彭大夫和李主任说的也是这样的。现在彭大夫气得要死呢。

&esp;&esp;她说她在妇产科干了一辈子了，这两年更年期闹得她睡不好，才去计生门诊做长白班的，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倒霉事儿。

&esp;&esp;她是按照正常流程询问停经史、给那患者做了初步的检查，问明怀孕的时间才开始做人流的。她说负压吸引器一用上，凭在妇产科做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的人流经验，发现那人的子宫内膜不是只生产过一次、做过一次人流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她还继续做人流？”冷小凤插话。

&esp;&esp;“彭大夫生气就在这儿呢。她当时停了吸引器，领患者过去的那人就坚持说：真的只做过一次人流，还是在咱们省院做的。是李主任去年给做的呢。

&esp;&esp;俩人一起求她，她就给做了。”

&esp;&esp;“然后就子宫穿孔了？”李敏压抑不住好奇心打断严虹。

&esp;&esp;“是啊。然后没办法急诊做了子宫切除。就是在引产那事儿前一天的。你们猜李主任怎么说？”

&esp;&esp;三个人被严虹勾起了心痒痒，异口同声地问：“怎么说？”

&esp;&esp;“李主任否认去年给那个患者在咱们省院做过人流。李主任去年一例人流术都没有做过。”

&esp;&esp;“啊？！”

&esp;&esp;“但李主任说了，她今年春天在门诊做过一例人流术。是内科的什么人领去的。她不记得了。你们不知道吧，门诊计生那边管的可严格的。谁去做人流手术，现在就是不需要单位介绍信了，也都要签名以后按个手印呢。”

&esp;&esp;三个女孩子膛目结舌。

&esp;&esp;“天！做人流还要单位介绍信？”

&esp;&esp;“是啊。以前是要介绍信的。没单位的人，到户口所在的街道开介绍信。因为人流术后，国家会在供应额度外，再给一斤肉票和鸡蛋票补养的。最近这几年不用给肉票鸡蛋票了，管理才松了一点儿，我也是才知道的呢。”

&esp;&esp;“水凉了，你们还加热水不？”李敏把脚翘起来，侧身伸手拿屁股下面压着的擦脚毛巾。

&esp;&esp;“不泡了。”三人都开始擦脚。

&esp;&esp;“我们科也听说了，今天在医务处闹得可厉害了。家属要彭大夫赔偿10万元呢。”刘娜一边擦脚一边说。

&esp;&esp;“天。她都有一个女儿了啊。还要十万元！”冷小凤惊叹。

&esp;&esp;“她没上环吗？”李敏困惑地问严虹。

&esp;&esp;严虹气道：“她没上环。据彭大夫讲，她的子宫壁，至少是连续流过三个的。”

&esp;&esp;刘娜眨着眼睛提出疑问：“她没避孕！她是真的不想生吗？”

&esp;&esp;李敏穿袜子，“我去打水，严虹你等我回来再讲。”

&esp;&esp;严虹动作也很快，她穿好鞋子后，提起一个热水瓶，把里面的热水倒进四人的大水缸子里。

&esp;&esp;“你等等我，我和你一道去，省得上楼这段害怕。也没什么好讲的了。家属到医务科要赔偿，人扔在妇产科住院呢。”

&esp;&esp;李敏把两个热水瓶换到一手提着，与严虹挽手慢慢下楼。

&esp;&esp;“这楼梯的灯坏了多久了，也没人管。”

&esp;&esp;“这宿舍的管理员你见过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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