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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娘（第4页）

&esp;&esp;李敏转身从另一道门进去手术室。

&esp;&esp;二分钟之后，已经换上了手术衣的李敏出现在手术间。她虽然管着烧伤病房，但她距离主刀还远着呢。今天的手术是由张主任主刀，目的是要解除烧伤瘢痕导致尿道外口的狭窄。还有腹部、大腿内侧的削痂。

&esp;&esp;李敏把脚踏凳放到二助的惯常位置，站上去踩了踩，然后问张主任：“我消毒？”

&esp;&esp;张主任看看推门进来的一助，摇头说道：“让刘大夫消毒。”

&esp;&esp;用后背撞开旋转门的刘大夫，看看正在做硬膜外麻醉的病人，立即就接着主任的话说：“我来消毒，小李去洗手吧。”

&esp;&esp;李敏露出三分感谢，轻声说：“谢谢主任。谢谢刘大夫。”

&esp;&esp;学医是不分男女的，在大夫的眼里，更应该没有男女性别的区分。可是创伤外科里的男患者明显居多，对上不得不赤身裸体的患者，李敏还是有些怯场。

&esp;&esp;能回避就回避，不能了再自己上，李敏表现的太明显了。她现在还是一个菜鸟，处于对着手术室里的日常荤话都会脸红的阶段。

&esp;&esp;而张主任的“正经”、有意识地打断其他人的几次荤话后，让李敏开始倾向靠近他。

&esp;&esp;几分钟后，刷好手的李敏再次回到手术间。穿上手术的长袍后，配合刘大夫铺好无菌巾，站去该站的位置。

&esp;&esp;麻醉师再次给药以后，患者陷入沉睡状态。他把麻醉包整理好，对站到术者位置的张主任说话。“你说他是不是自找的！有俩钱就嘚瑟。这回算是栽到家了。□□还能保住吗？”

&esp;&esp;张主任轻哼一声，无限的蔑视就藏在了这一声冷哼中。

&esp;&esp;刘大夫一边穿手术袍，一边接话道：“他那小兄弟算是废了大半了，以后再不用找小三了。”

&esp;&esp;巡台护士快有四十岁了，她凑到手术台前，从麻醉师那里抻着脖子往手术区看。

&esp;&esp;“听说那里都浇上硫酸了。该！有俩臭钱就不学好。”

&esp;&esp;刘大夫往后让让身子、抬起手，暴露才拔掉导尿管的手术区。

&esp;&esp;“来来来，给你好好看看。没看过这么惨的吧？”

&esp;&esp;“也没都泼上硫酸啊。”巡台护士的语气里，满满都是遮掩不住的失望。

&esp;&esp;张主任伸手对器械护士说：“13号导尿管。你别瞎扯淡了。你见过比这惨的？”

&esp;&esp;刘大夫立即狗腿地摇头，伸手拿纱布扶直阴茎，让张主任方便插导尿管。

&esp;&esp;“第一次见到伤成这样的。这也算废了吧？”

&esp;&esp;“差不多。”张主任没什么表情。

&esp;&esp;“那他老婆的量刑，岂不是要重伤害起步了？”

&esp;&esp;张主任点头，“最后鉴定是重伤，是要十年起步的。”

&esp;&esp;李敏配合着把导尿管从无菌单下甩下去，巡台护士蹲在李敏的腿边，接上尿袋。看着尿袋里有了尿液，她立即站起来说：“张主任，你们还是给他搞好吧。就是这人再恶心，也不能看他媳妇被判十年以上啊。”

&esp;&esp;泼硫酸这事儿发生后，医院的医护人员都多多少少地被普法了伤害罪的量刑标准。

&esp;&esp;“那你刚才还惋惜他伤的不重？”麻醉师揶揄她一句。

&esp;&esp;“我哪里是惋惜？我是可怜他媳妇，可怜他家里的那俩孩子，大的读初中，小的才念五年级，和我女儿一般大。现在当爹这德性，孩子妈又给关进去了，那俩孩子多可怜。我恨不能现在给他再倒一瓶硫酸。”

&esp;&esp;巡台护士嘟嘟囔囔说了一串，然后点名问张主任：“张主任，成不成啊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成。他的左眼保不住，已经都构成重伤害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这王八蛋，他怎么不双眼都瞎了呢。”

&esp;&esp;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
&esp;&esp;卵巢癌女孩的手术，上台的是作者同学。

&esp;&esp;作者当时在参加隔壁台的一个输卵管再通手术。

&esp;&esp;40多岁的女人，结扎多年，独生子女意外丧生。

&esp;&esp;那女孩的病历，是作者事后特意找来记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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