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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她想到一个可能：“说不定你是见过赵家的亲戚，我就长着跟她一样的眼睛。”

&esp;&esp;“好傻的丫头，”皇帝薅了她的头一下，“你当我说的是你两颗眼珠子？我说的是眼神！”

&esp;&esp;赵素讷然。

&esp;&esp;皇帝舍不得她头顶发丝的手感，继续揉了两下：“我得走了，刚才来的时候你爹把我盯得死紧，再不走我怕他要冲进来了。”

&esp;&esp;赵素跳下地，走了两步回头：“万一我的来历露馅了，千万替我在我爹面前圆谎，不然他会难过的。”

&esp;&esp;随着相处的日子越长，庆云侯对她也更疼爱，每天不管回来多晚，都要问问她的状况，一有空就传她一起吃饭，不管她多叽叽喳喳的，他都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，仿佛珍惜着跟她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，她到现在都不敢想象，一旦这个外糙内柔持父亲知道他的女儿已经不在了，会有多悲痛。

&esp;&esp;皇帝看她片刻，点点头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赵家的午宴很丰盛，本来就预备了全套宴席，皇帝来了，规格又不同了，把珍藏的酒取出来，又临时加菜。皇帝只点名要府里的烧腊，仿佛知道小火窑里还藏着两只乳猪，三只烤鸭，四只烧鹅似的。于是所有人便又跟着享了回口福。

&esp;&esp;宴散后霍修伴驾回宫，霍明玉原也可以同去慈宁宫陪陆太后，但因为答应了赵素要找找那卷经文，便独自回去。

&esp;&esp;一个人由紫苏伴着在库房里翻箱寻找，看到架上母亲用过的香炉，又捧着它在窗前坐了下来。

&esp;&esp;霍修送皇帝到乾清宫，聊了会儿案子进展才出宫。

&esp;&esp;回府来找霍明玉，却被告知在库房。

&esp;&esp;一进门他见霍明玉坐在窗户下，午后阳光打进窗棱里，落在衣裙上的光影斑驳。她一张脸也被割裂得七零八落。

&esp;&esp;“怎么坐在这儿发呆？”他跨进门。

&esp;&esp;霍明玉把手抬了抬：“看到这个，忽然想起母亲从前常常在房里焚着香读书。”

&esp;&esp;霍修顿住脚步，垂下的眼帘内眸光也转黯。

&esp;&esp;“母亲虽是个女将，但最喜欢诗书文章。我还记得，没战事的时候她常常坐在树下翻书写字，父亲有空呢，就替她磨墨，有时候什么也不干，就坐旁边喝茶陪着。那时候的霍家，多么温馨美满。而如今……如今庭院奢华依旧，但清冷寂寞，再也不是那个时候的霍家了。”

&esp;&esp;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下去，就像这寂寞的庭园。

&esp;&esp;霍修如石塑一般默立一阵，环顾四面道：“你无端端来这里作甚？这里大多是母亲的遗物，你不该来。”

&esp;&esp;霍明玉把香炉放回架上，站起来：“素姑娘一个朋友，想借家里那本《度人经》祈福，我来找找。”

&esp;&esp;她转身走到架子那边，边说边翻找起架上的铜皮匣来。

&esp;&esp;霍修顿了下，绕过架子走进去：“赵素的朋友？”

&esp;&esp;“她的朋友，就是工部员外郎程谅的女儿。”

&esp;&esp;霍修眉头凝了起来：“你怎么会答应她？”

&esp;&esp;霍明玉转向他：“程家也是太后的亲随，不算外面人。程姑娘遭遇也挺可怜的，只不过是相信这经书能给人带来福气，我自然就答应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是说赵素。”霍修道，“听起来程家小姐并不是直接求到你，是赵素出面替她请求？你给了她这个面子，是让我意外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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