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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子诚看着李小幺熟门熟路的引着他径直往大宗关扑处过去，带着丝笑意问道：&ldo;这里你常来？&rdo;&ldo;不算常来，哪有空儿来？&rdo;李小幺遗憾的答道，苏子诚挑着眉梢，正要说话，李小幺指着不远处的披红挂彩、雕梁画栋、漆得通红的三层小楼介绍道：&ldo;你看那里，那个叫红楼，是处勾栏，别看外面看着俗艳，里头布置却清雅极了，最红的小姐叫红牡丹，这是红楼的风俗，最红的小姐都叫红牡丹，一枝红牡丹老了，就又有一枝新的顶上，如今这一枝去年十月刚顶上来，弹得一手好琵琶，我听过一回，真叫大珠小珠落玉盘，等会儿咱们去听听？&rdo;苏子诚高高的挑着眉梢问道：&ldo;吕丰带你来的？&rdo;&ldo;不是，我自己来的，吕丰只对头牌有兴致，这红楼的规矩，卖艺不卖身，那枝老牡丹除了舞跳的好，诗词上也极通，读了不少书，人雅致，见识也好，听说年前跟了个吴地来的大客商做小星去了，但愿她遇得良人。&rdo;李小幺转头看着苏子诚，笑眯眯的说道：&ldo;你知道那枝牡丹为什么要跟吴国的客商走么？&rdo;苏子诚疑惑的看着带着丝讥笑的李小幺，李小幺一边笑一边低声说道：&ldo;这枝红牡丹生得柔媚的出奇，舞好人更好，这开平府想摘这枝牡丹的侯爷公子可不只一个，她算是聪明厉害的，做这一任红牡丹一年多，硬生生周旋了一年多，去年突然摔断了腿，说是瘸了，只好跟了个吴地的商人从了良。&rdo;苏子诚蹙了蹙眉头：&ldo;侯爷公子？你怎么知道这些事？&rdo;&ldo;那枝牡丹叫落雁，我看她跳过舞，说过几回话。&rdo;李小幺笑着答道：&ldo;其实不光她，这开平府的红歌舞伎，哪个不是这样？身不由已，不过我最喜欢她，女伎中间有这份见识的不多，有这样狠劲儿的就更少了。&rdo;苏子诚若有所悟的看着李小幺说道：&ldo;看来那公侯之家非栖身善地。&rdo;&ldo;哪家公侯府里都不是栖身善地，这开平府，哪个公侯不是三妻四妾？做妻的，伤心劳心，做妾的，提心吊胆，还不如跟个有钱的商人，没那些规矩束缚，四处做生意，虽说飘泊了些，可好在自由自在。&rdo;李小幺不等苏子诚答话，就指着旁边一处巨大的棚子笑着说道：&ldo;你看那里，里面是演杂剧的，听说来了两三个班子，正较劲呢，有空咱们去看看，我最喜欢看神鬼戏，那些人在满台烟雾里钻来钻去，装着上天入地了，好玩的很。&rdo;苏子诚看着李小幺，却接着刚才的话说道：&ldo;士农工商，商人尖滑重利，到底卑贱，往后别说这样的话，也不能再这么想，听到没有？！&rdo;&ldo;嗯，&rdo;李小幺从善如流，答应的极其利落：&ldo;我就是随口说说，说落雁的，她做女伎，自由自在惯了，自然是这样最好，你看，前面就是关扑的地方了，快走！咱们今天要发个大利市！&rdo;李小幺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拉着苏子诚就往前奔，苏子诚被她拉的身子僵了下，脸上泛起片红晕，有些趔趄的跟着往前奔了几步。高大宽敞的棚子里极是热闹，李小幺拉着苏子诚一家家看过去，这关扑的法子极多，有有掷骰子的，有猜枚的，有摇签的，投壶的，各式各样，李小幺一边看一边和苏子诚盘算着：&ldo;……掷骰子我不行，你会不会？&rdo;苏子诚急忙摇了摇头，他哪玩过这个，李小幺果断的否定了掷骰子，继续往下看：&ldo;猜枚也不行，摇签也不行，咱们投壶吧，你箭射的好，投壶肯定也能投的好！&rdo;苏子诚忙摆着手：&ldo;你玩就行，我看着！&rdo;李小幺仿佛没听到他的话，拉着他，只挑以投壶做关扑的摊子看，一路过去，看到处摆放着几块玉石珍珠的摊子，仔细看了看，指着块巴掌大小的玉石低声说道：&ldo;你看那个，福禄寿三彩翡翠，虽说水头稍稍差了些，可胜在种好，咱们就要这块了！&rdo;苏子诚无语的看着那块实在让他看不上眼的玉石，笑着说道：&ldo;咱们就玩玩，也不一定非要他那块石头不可，你来投，我给你助阵。&rdo;&ldo;好！我先试一回。&rdo;李小幺松开苏子诚的手，东平和南宁看着玉石旁标着的十文大钱，正为难的四目相对，李小幺已经从挂在腰间的大荷包里取了十个大钱出来，南宁急忙上前半步，伸手从李小幺手里接过大钱，递给了摊主，摊主是个眼睛贼光的干瘦老头，躬着身子接过大钱，忙递了十根细长的竹签子给南宁，陪着满脸笑意说道：&ldo;这位爷，十支全中，那块玉就归爷您了，中五枝以上，那一堆东西里，爷随意挑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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