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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示上又曰，因儒学科新定，皇上特赐恩典，凡报名参选，便有嘉赏。第一轮甄选通过者，奖礼部手抄的儒学典籍一部，文房四宝一套，锦囊一只。第二轮甄选通过者，可得御赐锦袍一领，玉佩一对。甄选未过，亦有奖励，二选不过，赠银镇尺一把，扇一柄并扇袋一个。初试未过，能得笔砚一套，香墨一盒。各种赏赐的样品摆放在告示牌旁的长案上。几名礼部官员守在案后，众人都争去看，成暃走到末端的长案处瞧了瞧。报名就能得的笔砚和香墨比他自己买的好多了。一名官员见成暃眼巴巴只瞅着初试通不过的奖励，便含笑道：&ldo;这位少年何须叹息，你年岁尚轻，若真有意参加儒试，从今日开始用功，绝不算迟。锦袍玉佩，亦只是其中一步。要将簪花入朝当做志向才是。&rdo;成暃忙躬身礼道：&ldo;多谢大人鼓励。学生自开蒙，便入孔圣人门下，但生性愚笨，读书数年，尤未窥门径。从未敢多想。&rdo;那官员惊讶：&ldo;你居然是自幼就学的儒学？此次科试，正是需要你这样的生员。你既是儒生，就该知道，学乃为用，既是如此，更不该怯缩了。你叫什么名字？&rdo;成暃垂头道：&ldo;谢大人垂问，学生成暃。只是……学生此时真的报不了科试……&rdo;连身份文牒都没有，拿什么报？成暃匆匆再行一礼：&ldo;谢大人勉励，若学生有了参加的资格，定然一试……学生请罪，先告辞了……&rdo;一头扎出人群。那官员诧异地盯着他的背影，末了摇了摇头。成暃转回街上，刚匆匆走了几步，忽然听得儒试告示处传来异样嘈杂。原来是观看的人太多，将桌案挤翻，有些人趁乱抢了奖励样品。众人挤攘，官员们想平定喧哗，侍卫们忙着抓贼，又要稳住场面，又要防止各位大人再什么差错，现场人人都团团乱转，十分不堪。成暃看着，一阵心惊。难道老师也料错了？自己这样一个天生的灾星，连京城和科举都不能镇压？他再低头瞧瞧手中的书本笔墨，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下去。身边忽然有个声音道：&ldo;兄台莫怕，只是一场小乱罢了。&rdo;成暃抬起头，只见一个顶多比他大一两岁的少年，站几步开外，充满善意地望着他。成暃忙后退一步：&ldo;多谢兄台安慰。弟并非惊于混乱。总之……弟乃不祥之人，还望兄台离我远些。&rdo;那少年挑眉：&ldo;兄台如何说这样的话？&rdo;成暃苦笑：&ldo;弟说的是实话。弟自生来，便祸害他人，苟活至今，累及无数，罪孽深重。这么说，可能兄台听来有些匪夷所思。但……这场乱子，恐怕也是因为被弟的不祥所累。&rdo;少年的双目亮了亮：&ldo;竟有这种事？但看兄台身上，并无阴沉之气。其实在下略懂些卜算之术，不知兄台可否将生辰八字告知？&rdo;成暃摇摇头：&ldo;多谢兄台美意，实不相瞒，我年幼时，便有高人为我批过命，还曾想改过，可连……&rdo;连狐族的长老都说，改不了。这话不能与陌生人说。成暃只能继续涩然道：&ldo;兄台与我说了这许多话，怕是已经被我衰着了，请快快离去吧。关怀之意，实在多谢。&rdo;少年一笑：&ldo;兄台这么说，我愈发想替你算算了。&rdo;抓住成暃的手臂，&ldo;兄台可愿与在下到那边茶楼稍坐片刻？&rdo;成暃一愣。赶路的途中，他耳闻过种种骗术，强要给人算命，就是其中一种。但是，这少年虽身着布衣，俊秀的容貌中隐隐带着贵气，成暃总觉得，他不像什么坏人。反正，自己没有钱，还天生带着衰，即便是个真骗子，也没什么可担忧的。成暃便任由少年拖着走向街边。上了茶楼二层，进了一间雅间，少年喊茶博士来点了茶，笑吟吟向成暃道：&ldo;附近一带，也只有这里算还清静些了。茶点粗陋，兄台莫嫌弃。&rdo;成暃道：&ldo;多谢兄台美意，但还请从此刻起多留意些，我怕……&rdo;少年含笑道：&ldo;请兄台放心，即便真如你所言，我亦无所谓，何况我倒觉得事实并非你所言。不知兄台可愿将生辰八字告知在下？&rdo;成暃只能道：&ldo;那就，恭敬不如从命。&rdo;抬袖一揖，&ldo;弟敝姓成，单名一个暃字，勃海郡人氏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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