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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江水头顶就是一盏炫目的吊灯，他烟酒下肚，神志已不如刚进来时清醒。有个肉肉的女孩子过来，直接坐他大腿上，就差拿□□埋他脸了。他心神一动，定睛看着，耳边一阵酥麻——被她吹了一口热气。

&esp;&esp;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
&esp;&esp;“不嘛，人家喜欢你。”女孩子年纪不大，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。

&esp;&esp;江水没来由地笑：“喜欢我？你知道我是谁么。”

&esp;&esp;“知道啊，打败二环十三郎的那个人嘛！你每一次跑二环的时间，我都知道。”她贴到江水耳边，暧昧地说。

&esp;&esp;江水笑笑，一句话没说。女孩子以为他不相信，急了，语速都变快了：“真的！我特别崇拜你！你每次时间我都专门记在一个本子上，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看的，下次我背下来，背给你听！”

&esp;&esp;江水无动于衷，女孩子撒娇地摇了摇他的胸膛：“好不好嘛？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可以下去了没？”

&esp;&esp;女孩子崇拜他，也怕他。被他皮笑肉不笑地赶走，虽然不情不愿，但也只能乖乖照做。

&esp;&esp;他继续一个人呆着，看远处几对男女开始接吻，听老板的公鸭嗓子唱歌，最后一仰脖，被头顶的光刺得眯起了眼。

&esp;&esp;恍惚间，他以为这是在做梦，金钱、烟酒和女人，这几样根本不属于他的东西，他现在都有。而且想要多少有多少。

&esp;&esp;这些东西都是他的么？都是他的。他拿得顺手么？捧在手里会不会心慌呢？

&esp;&esp;他想，他应该也是有机会活得更好的。

&esp;&esp;他以前很混账，以怨报德，罪该万死。他的“至亲”诅咒他生不如死，他也的确生不如死过。那段寂寥的日子用来偿还人债，够了吧。

&esp;&esp;现在他是重生的他。在北京，他宛如新生。

&esp;&esp;凌晨过后，这群不眠的人才终于有了困意。

&esp;&esp;李云被人灌得烂醉，软趴趴的，怎么也站不起来。

&esp;&esp;江水把她背上楼，塞进她的棉被里。

&esp;&esp;他走到冷风飒飒的阳台打电话，这么久了，他终于敢给她打电话了。

&esp;&esp;电话通了但没人接，他没放弃，挂掉重新打。借着这股酒劲，他一口气给杨梅打了三四通电话。

&esp;&esp;最后一通被接起来了。

&esp;&esp;“喂。”声音很哑很懒，被他吵醒的。

&esp;&esp;听见这个声音，江水几乎要落泪。

&esp;&esp;杨梅清醒了点：“哪位？”

&esp;&esp;两边忽然都沉默下来，杨梅心猛地一抽，看了看手机屏幕，陌生的号码。

&esp;&esp;她颤巍巍把手机放到耳朵边去，试探着问：“江水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是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又是一阵安静。

&esp;&esp;“你在哪？”她问。

&esp;&esp;“我很好，你不用担心。这是我的新号码。”

&esp;&esp;“北京的新号码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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