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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弘治皇帝宽厚仁慈,顺天府又是天子脚下,终究有些不忍:“这赈粮就从太仓出吧,户部意下如何?”
&esp;&esp;户部尚书周经期期艾艾:“陛下,今年户部入账的粮、丝、银都比往年的少,且九边又该要支军饷了,恐怕……”
&esp;&esp;户部也没有银子了,当初监造淑敏亭时,周经还是用自己的银子贿赂了督工太监,让其用料千省万省,才省出来一点银子。
&esp;&esp;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内阁三人也皱着眉头。
&esp;&esp;“那就从内帑出吧。”
&esp;&esp;李东阳如蒙大赦,陛下终于肯开内帑了,为今也只有内帑有银子。
&esp;&esp;正在这时,门外的小太监进来通报,去九江府剿匪的王越回来了。
&esp;&esp;王越穿着朝服,徐步走进暖阁中:“臣平剿鄱阳湖匪患,追回夏粮三万石,丝绢三千四百匹,银一万三千两。”
&esp;&esp;先前送回的捷报中,王越故意一笔带过,没有说详细的数目。
&esp;&esp;要是都写在疏奏上,回来说啥呀?
&esp;&esp;这次剿灭江盗和湖盗,不仅夺回了朝廷的夏粮,还把贼匪多年积蓄起来的家底都抄收了。
&esp;&esp;果然,弘治皇帝哈哈大笑道:“这次剿匪,王卿家记首功!”
&esp;&esp;王越大喜过望:“谢陛下!”
&esp;&esp;传世先生的御赐名号总该有着落了吧?这回老夫也要名垂青史了呀。
&esp;&esp;这时,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:“陛下,这些钱粮……不如不要运往太仓了,直接押送到顺天府府仓吧?”
&esp;&esp;又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,马文升急眼了:“陛下,九边也该支响了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……”弘治皇帝脸黑下来。
&esp;&esp;这些老家伙,一个个伸手向朕要银子。
&esp;&esp;“这些钱粮充入顺天府府仓,至于军饷,由户部先支,不足之数,再由内帑补齐。”
&esp;&esp;刘庆和马文升两人皆大欢喜。
&esp;&esp;李东阳总是要考虑得长远一些:“今日内阁的奏疏,多地知府上疏,大量耕牛冻死,保定府还的出现了牛疫。”
&esp;&esp;眼下虽然有赈粮。
&esp;&esp;没了牛,百姓来年如何耕种?
&esp;&esp;大臣们脸上的喜意被冲淡了许多,刘庆更是苦着一张脸,大明虽有禁牛令,但牛种的繁殖极低,再加上总有疫病,数量总是提不上来。
&esp;&esp;………………
&esp;&esp;严成锦听闻,有几个言官准备弹劾顺天府刘庆,辖管不力,以至于顺天府流民剧增,牲畜冻死。
&esp;&esp;由此看来,同史料一样,弘治中兴的盛世从十二年,开始要走向下坡了,虽然边境暂时无外患,但却有天灾。
&esp;&esp;你永远不知道,打败你的会是什么。
&esp;&esp;在这个畜牧业、农业和人口就代表着国力强弱的农耕时代,牲畜越多,粮食越多,国力也就越鼎盛。
&esp;&esp;而今的小冰河期下,流民日益增多,对于大明无疑是灭顶之灾。
&esp;&esp;“杨大人啊,如今大寒,老夫府上的鸡也冻死了许多,你看这跑步鸡可否宽限几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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