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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周夜声快步往校门口走，“附近有车么？”

&esp;&esp;“稍等。查到距离你最近的出租车，在南校门外。已发送乘客需求，预计两分钟到达校门岗亭。”

&esp;&esp;系统一板一眼地工作。周夜声调整耳机，强忍住奔跑的冲动，加快步伐走最近距离，在两分钟内上了车。

&esp;&esp;“等待时间太长，人鱼好像不太高兴。哥哥刚刚开启了我的武器库调用权限。他的情绪波动超过了正常范围，他在害怕。”

&esp;&esp;耳机里传来sean冷静的声音，和对话殷幸时完全不是一个语气，“老大，你知道的，必要时哥哥的安全有绝对优先权。”

&esp;&esp;周夜声问，“你在生气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两秒后，sean轻声说，“我只是个人工智能呀。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殷幸的地下室有六层。周夜声乘电梯下落，在

&esp;&esp;无声的语意扫过脑海，一瞬间培养缸都变得贵气了起来。

&esp;&esp;人鱼坐在高高的王座上，目光平和地俯视众生，浓翘的睫毛轻轻扇动。那双半掩的碧绿色眼睛值得世上的任何赞美，宝石般华贵瑰丽，却不再有那份懵懂的天真了。

&esp;&esp;也不再有那样坦白的信任和依赖。

&esp;&esp;意料之中，人鱼不记得退化期里发生了什么。

&esp;&esp;周夜声难掩失落，分神的刹那，手里的小型枪支被空气中迅速凝结的水分子冻成一坨废铁。

&esp;&esp;他松开手。枪重重地砸落在地板上，溅起细碎的冰花。

&esp;&esp;殷幸听不见他们意识流的对话，只能紧张地看着他，被这一手“除你武器”的操作搞得更害怕了，“我们真的没有恶意……”

&esp;&esp;人鱼长尾一扫，忽地从王座上跳了下来。

&esp;&esp;这是他第一次以成年体的形态分化成人类。耳后的鳍消失了，红色的鳞光闪动，美丽的鳍纱也逐渐被主体吸收，腰部以下的尾巴分化成笔直的双腿，随动作微微绷紧的洁白小腿，线条宛如名家雕塑。

&esp;&esp;他靠着培养缸抬起一只脚，趾间的蹼也肉眼可见地消失了，朝着周夜声勾了勾脚背，固定成一个很矜贵的姿势。

&esp;&esp;【你还不跪下吗？】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周夜声别开眼，避免直视他的裸体，“不好意思，人类社会里没有这种礼节。”

&esp;&esp;人鱼在进入成熟期时才会进行二次分化，以自主意愿选择性别。因而眼前这只人鱼的身体尚没有明显的性征，也不存在与人类相似的生殖器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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