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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6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他可以肯定，现在知道凤长悦身份的人，绝对不到一手之数。

&esp;&esp;这番问话，几乎昭示着整个人间的未来。

&esp;&esp;这实在是太重大的事情，以至于苍离的心脏都快速的跳动起来。

&esp;&esp;凤长悦颔首。

&esp;&esp;苍离既然已经突破神品炼药师，那么自然对这些事情都是能够猜到的，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。

&esp;&esp;反正一切都将走向注定的结局。

&esp;&esp;苍离眼前一黑，身体摇晃了一下，废了极大的力气才稳住自己的身形。

&esp;&esp;“你可以带着他离开这里了。”

&esp;&esp;凤长悦目不斜视，语调清淡，像是在讨论着今天的天气一般，讨论着苍离和司徒正的去留，若是之前，谁能想得到，她一心想要救出来的师父，最后竟是被她自己送出去的？

&esp;&esp;苍离苍老的面容上，一道道皱纹深深，即便是不说话，这样看来的时候，眼底也似乎蕴藏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&esp;&esp;似乎带着长辈的慈爱，也似乎带着难言的心酸遗憾。

&esp;&esp;他竟不知，最后居然会成了这样的局面。

&esp;&esp;“当初我说过，会救你出去，现在也算是完成了。”

&esp;&esp;苍离鼻子一酸，心底越发的悲凉。

&esp;&esp;当初伽陵学院遭遇重创，他被人带走之后，更是一度陷入生死边缘，是凤长悦，力挽狂澜，救伽陵学院于危难之中，带着众人重振旗鼓，保住了伽陵学院，也保住了学院之中的众人。

&esp;&esp;这些事情，他虽然未曾经历，但是却也有其他的途径知晓。

&esp;&esp;于是，他之前有多么愧疚，欣慰，骄傲，现在就有多么的心酸难受。

&esp;&esp;但是，这些情绪此时看来，在她面前，却似乎都显得有些多余。

&esp;&esp;“不管怎样…。都要多谢你…。”

&esp;&esp;苍离的声音十分压抑，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，像是从粗糙的地面上快速略过的风，带着沧桑粗粝的感觉。

&esp;&esp;让人听着，便觉得心底也似乎有些被刮擦的疼。

&esp;&esp;“不必。我只是兑现当初的承诺罢了。”

&esp;&esp;凤长悦说完这句话，忽然愣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——当初你说过的那些承诺，如今都不算数了吗！？

&esp;&esp;好像有一个声音，在脑海里面，倏然闪过。

&esp;&esp;那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压抑，像是有海浪即将奔涌而出将一切都淹没一般。

&esp;&esp;她心底略过些微的怔然，是一种不太明了的不舒服。

&esp;&esp;这种感觉，她很不喜欢。

&esp;&esp;很快，她将这种感觉忽略过去，再度抬眼看向苍离。

&esp;&esp;苍离却是已经转身走向了司徒正身旁。

&esp;&esp;“神火被强行剥离，他还能活着，已经是奇迹，但以后若是想要再恢复全盛时期，只怕是难了…。”

&esp;&esp;苍离说着，忽然一怔，因为想起了凤长悦的身份。

&esp;&esp;果然，随后听到她仿佛虚空传来的飘渺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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