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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令窈跌坐回去，男人走过的路上皆是斑斑血迹，她满脸的血渍已经干涸，颤抖着手抚上双唇。

&esp;&esp;他狂热的吻似乎还留在她唇边，她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质问卡在喉咙里。

&esp;&esp;管他爱不爱她，不就是一个亲吻吗，有什么好在意的。

&esp;&esp;等她活着出去，她也去亲穆辰良，亲郑嘉和，谁入了她的眼，她就去亲谁。她的口水给任何人吮，都不再给孟铎吮。

&esp;&esp;令窈抱紧自己，身上皆是孟铎的龙涎香和他的血腥味，她一张小脸皱巴巴，委屈地唤了声：“有没有人在？”

&esp;&esp;她身上好脏，她想沐浴，她想要人陪。

&esp;&esp;只可惜帐内除她之外，空无一人，她的呼喊轻飘飘，无人应答。

&esp;&esp;山阳胆战心惊地守在帐外，见孟铎出来，浑身是血，瞬时鼻尖一酸，就要掉下泪。

&esp;&esp;不用问也知道，先生胸口处的窟窿出自她之手。

&esp;&esp;能怎么办？

&esp;&esp;冲进去杀了她给先生报仇吗？

&esp;&esp;山阳含了眼泪，哭腔愧疚，恨不得杀了他自己：“先生。”

&esp;&esp;孟铎无情无绪，开口第一句话便是：“传小桃来，替她沐浴更衣。”

&esp;&esp;山阳一怔，来不及应下，面前的人两眼一闭往地上倒去。

&esp;&esp;“先生！”

&esp;&esp;寒冬的夜，格外漫长。

&esp;&esp;巡夜的士兵发现，今夜不同往日。

&esp;&esp;小将军的大帐彻夜通明，来往的大夫神色匆匆，似乎有人受了重伤。

&esp;&esp;动静闹得这样大，翌日主事们去问，大夫只说，是小将军与人切磋时一不小心被刺伤，如今生死未卜，主君正守在榻前衣不解带地看护，下了命令，不让任何人靠近，军中所有事务暂时由孟齐光代为处理。

&esp;&esp;山阳擦掉眼泪，颤颤巍巍取出第二个锦囊。锦囊是孟铎提前备好的，与山阳有约定，若是他发生意外不省人事，便打开锦囊照做。

&esp;&esp;第二个锦囊里的纸条与第一个不同，字迹很新，像是不久前才放进去的。里面写着，放她走。

&esp;&esp;榻上孟铎面无血色，山阳眼中再次蒙上泪光，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，浸湿他手里的纸条，直至字迹晕开，山阳咬咬牙，将纸条撕碎。

&esp;&esp;“先生，我不能放她走，要放也该由你亲手放。”

&esp;&esp;他没想到她会狠心至此，竟真的想要杀掉从前朝夕相处的恩师。

&esp;&esp;山阳心里又怕又恨，怕孟铎醒不过来离开他，恨令窈痛下杀手毫不留情，然而他最恨的是他自己，优柔寡断，不配做杀手。

&esp;&esp;有人刺杀他的主人，他该立马将那人碎尸万段才是。

&esp;&esp;她是他生命里的光，可先生才是他的命。没有先生，他宁愿不要这道光。

&esp;&esp;山阳从未想过有这一日，他蒙着黑面手执利剑杀气冲冲去找令窈算账。

&esp;&esp;他告诉自己，她刺了先生一刀，他也要刺她一刀。

&esp;&esp;山阳雄心壮志，可是当他出现在帐里，看见少女朦胧惺忪刚从梦中惊醒的面庞，他犹豫了。

&esp;&esp;她在梦里哭过，迷茫张开的双眼泛着盈盈水光，腮边晕红两团，看着黑暗中的他问：“山阳，是你吗？”

&esp;&esp;山阳呼吸一烫，手里的利剑险些掉落。

&esp;&esp;他背过身，下意识否认：“不是我。”

&esp;&esp;少女从被中伸出手，拽了拽他的衣袖：“山阳，我知道是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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