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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你自己去找个alpha不就知道了。连这种基础性知识都不知道，你这二十多年怎么过来的？处男吧你！”

&esp;&esp;向思尧脸都涨红了，因为无法反驳李东铭，他只能用非暴力不合作来表达自己的不满，比如不仅没有做卫生，还连外卖盒都不扔出去。蹲在阁楼里，继续查着abo性别的资料。

&esp;&esp;十几年来，这么多的知识，向思尧一直努力避开，不想去了解，不想去直面一个现实：他是一个被整个世界抛下的人。当所有人都直接迈步走进了新的时代，信息素抑制剂纳入医保，abo逐渐越过男女，成为社会更关注的

&esp;&esp;程临五十岁，在机场被捕时，正在和朋友道别，穿着一身黑色大衣，半长头发和胡须，从容不迫，看起来甚至更像一个艺术家。

&esp;&esp;进警车前，还有记者在追着问：“你感到羞愧吗？”“听说你也分化了，请问是什么性别？”“你觉得你会被判死刑吗？”

&esp;&esp;更还有一些大逆不道的人：“有人说炎帝和黄帝是一对ao伴侣，炎黄子孙就是他们的后代，你同意这个说法吗？你觉得他们谁是alpha，谁是oga？”

&esp;&esp;连程临都听笑了，但也只是嘴边有些弧度，并没有回答问题。

&esp;&esp;车门关上，视频结束。

&esp;&esp;这是程临最近的影像资料，虽然已经被删了不少，仍然能在网络上找到痕迹。

&esp;&esp;向思尧这个人，干一行就爱另一行，看着当事人的资料，想的却是：炎黄子孙，这个梗不错，可以拿去写成段子。

&esp;&esp;谭跃这两天住院，向思尧这个助理反而变得更忙，光是快递就帮谭跃拿了好几个。刚刚又被电话遥控着，打开了谭跃的电脑，找一位委托人的资料。

&esp;&esp;找完以后，刚想关掉电脑，就看到显示器里，那个名为“程临”的文件夹。

&esp;&esp;点开以后，首先看到的就是这个视频。

&esp;&esp;向思尧已经很多年没有亲眼看到程临了。眼看父子即将再次相见，他到现在都没有想好，如果见面，他该对程临说些什么。

&esp;&esp;向思尧又注意到，除了这个公开发布过的视频以外，按序编号的文件里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。

&esp;&esp;他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谭跃，问自己能不能看。

&esp;&esp;谭跃说：“可以。你别这么生疏，以前翻我作业本的时候都不是这样的。”

&esp;&esp;向思尧觉得这个性质很不一样，可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反驳，又听到谭跃咳了两声，似乎还把话筒拿远了，明明力度很大，声音却骤然小了很多。

&esp;&esp;“你还在咳嗽吗？”向思尧想起来，谭跃似乎咳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
&esp;&esp;“没什么大事。”谭跃还是这样，并不愿意跟他透露自己的状况，“你事情做完就先走吧，我又不在，你还不如回去好好看书复习。”

&esp;&esp;向思尧却还是放心不下：“你这病很烧钱吧，如果没钱了……”

&esp;&esp;说到一半，他又卡了壳，原本按照他的性格，应该大包大揽，让谭跃有困难就来找他。可事实是他现在手里仅有的钱，还是爷爷施舍留下的。昨天把包背回去以后，他才在夹层里发现谭跃已经将那个厚厚的信封塞了进去。既然如此，谭跃肯定不会要这笔钱。

&esp;&esp;“你别操心了，”谭跃都头痛了起来，“我现在是参加临床试验的患者，不要钱的。”

&esp;&esp;今天许医生又来了一次，跟谭跃聊起他的身体状况，不乐观的程度超过了谭跃的预料。按照他的说法，谭跃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地雷，没有出事只是运气好而已。

&esp;&esp;“就像那些突然猝死的年轻人，”许医生说，“他们是长期熬夜加班，可能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事，能跑能跳，但突然有一刻，身体受不了了，弦崩断了，人就垮掉了。你的信息素就是一直在这种高压状态，我也不知道哪天会有事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是过去那么多年都没出什么大事。”谭跃为自己辩白，“我工作也没受什么影响。”

&esp;&esp;即使难受，也就是再加重药量，不就行了吗？

&esp;&esp;“已经从量变到质变了，”许医生说，“哪怕现在是abo的世界了，也不能丢掉唯物主义辩证法！”

&esp;&esp;真到了这种有危险的时刻，谭跃又想当什么都没发生了。但现在却变得收效甚微，一直说没事没事，向思尧好像都不咋相信。

&esp;&esp;挂了电话，谭跃掐掉了烟，从吸烟区走回去。

&esp;&esp;以后不能再边抽烟边打电话了，他想，万一稍微呛到，都有人会大惊小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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