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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男人一蒙，打劫也不打了，对视了两眼。水面上传来扑腾着水花的声音：&ldo;救命！救命！我不会游泳‐‐&rdo;高珺从地上爬起来，见两个男人站那儿不动，她看了眼河，忍着疼，转身就跑。一个男人想追，另一个拉着他：&ldo;神经病，咱们快点儿跑！&rdo;岸上人影远去，河里的扑腾声越来越大，&ldo;救命‐‐救命‐‐&rdo;远处的船工休息室走出来一人，点上根烟，原本正打算往大街走，刚迈出两步，脚一停。&ldo;救命‐‐&rdo;李政吐掉嘴里的烟，箭步冲过去，往河里一跳。（第一更）河上，周焱孤立无援，恐慌地喊着&ldo;救命&rdo;，脑海再次闪过片段，犹如上次潮水来时，半截身子落在水里‐‐漆黑的河，脏水灌入耳鼻，船只离她越来越远，那些声音也渐渐消失。她会死在冰冷陌生的江河之中。没人会来救她了。周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拍打着水花，身体慢慢往下沉，河水没过下巴、鼻子、耳朵，即将没过头顶，最后一刻，她仿佛见到两米高台上，橘色的光影一跃而下，一秒的瞬间，冲破江水，笔直朝她而来。后背一紧，她被人提出水面。周焱剧烈咳嗽，呛出一口一口的水，用力抓住对方的手臂。对方却用力一甩，说：&ldo;松开，我怎么游？&rdo;李政把她脖颈一掐再一勾，托起她的头，朝石梯游去，距离远，他又带着人，速度越来越慢，咬牙使尽了力气，费了半天功夫，终于碰到了石梯。手里的人被他往上一托，立刻咳了起来。李政扶着台阶，喘了一会儿，才手臂一撑，出了水面，坐了上去，一米多宽的浅灰色台阶，很快就淌满了水，晕成了深灰色。耳边的咳嗽却渐渐变了调，压抑了几秒，像有什么要冲出来，到了爆发的临界点，&ldo;哇&rdo;的一声。李政气还没喘匀，一时反应不过来，侧头看向边上的人。浑身下上淌满水，头发乱成了水糙贴着脸，深灰色的短款修身t恤掀起了一小截，腰身尽露，周焱却浑然未觉。整整十五天，她每次只用擦擦眼睛，没让一滴眼泪有机会流下。整整两年，她背着一只边角都磨破了的书包，只在最初的三个月里，躲在没人的地方哭过五回。现在，她真的受不了了。周焱抱着双腿，埋下头，旁若无人，声嘶力竭。空空荡荡的衡通码头，远处停着几艘货船，望不见对岸，城市地带，天上看不见星星，只有月亮倒映在江面。微风一过，月亮跟着轻晃，眼看就要散开。可始终散不开的，月亮又回到了江面上。周焱擦了擦眼睛，再抹了一把脸，听见边上的人问：&ldo;好了？&rdo;周焱侧头看去，这人浑身湿漉漉地躺在一滩水上，仿佛度假一样自在。&ldo;……好了。&rdo;话一出口，喉咙都有点疼了。李政突然下了水，踩着水中的台阶，说：&ldo;下来。&rdo;&ldo;……嗯？&rdo;李政伸手：&ldo;下来，教你游泳。&rdo;周焱愣了下。她不动，李政就伸手等着，即使满身的水还在往下滴，他也不见得多狼狈，耐性十足。许久，周焱才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宽大的手，指腹微有薄茧，温暖又大力，将她拽下了水。高珺跑回了旅馆，手机不知丢哪儿了，手上只攥着一个挂坠。满头大汗，她一刻不停地往四楼冲，冲到了蒋博文门口，她刚要敲门喊他，那一串求救却突然堵在了喉咙口。她该怎么说？遇到了两个打劫的，周焱掉了河，她怕死的逃了回来？如果周焱已经死了呢？高珺脸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一步，呆了一会儿，她慢慢下了楼。找旅馆老板，找那个男人，他们也能去救周焱。高珺在三楼过道口站定，看着红色的地毯，竟恍惚觉得看见了血。她要怎么说？说她一个人逃了回来，她见死不救？如果周焱真的……死了呢？她要承担怎样的后果？汗水从额角缓缓滴落，高珺苍白着脸，扶着墙，走回四楼，拍开门，听见同屋的王洁抱怨了一句，她也没有理，重重地倒下了c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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