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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8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他不知道。

&esp;&esp;他只知道这次的战败，是把自己母子三人逼向了末路。

&esp;&esp;633、扈三娘69

&esp;&esp;完颜宗望带着残兵败将，在寒夜里拿出随身带着的干粮，又从战马的褡裢里取出黄豆喂战马。这得益与女真人的习惯，他们一直有要随身带点吃食的习惯，以便应对可能在荒原上出现的迷路等等。那些炒香的黄豆，是战马不可或缺的硬料。人可以不吃、可以对付，战马却不能亏待了牠们半分。

&esp;&esp;哀伤的气氛始终萦绕在溃败的将士身周，能逃出来的这几千人都明白，二太子既往功绩彪炳，这几年尚且受到三太子和其他大汗亲子的排挤，如今兵败回去南京，以后的日子不用想，也都知道会更加艰难了。

&esp;&esp;完颜宗望收拾了自己的沮丧心情，给跟随了自己十几年的将领打气：“明天回到河间府就好了。今夜警醒一点儿，别让敌军包抄了，明晨早点走。”

&esp;&esp;这样温和说话的二太子，是极其罕见的。也让跟随他的人，心里更加惶恐忐忑不安。可完颜宗望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，赶紧恢复了体力，才能够继续逃命。在安排好巡夜的军卒后，就同将士们一道在火堆边蜷曲了高大的身躯，在寒夜里沉沉睡去。

&esp;&esp;四更多一些，完颜宗望就起身叫醒将士们，各自拿雪随便地搽搽脸，把战马喂好收拾好褡裢，用积雪掩盖了火堆、掩盖曾经在此处歇息了一夜的痕迹。

&esp;&esp;“元军今日必会来追击的。我们辛苦一点儿赶回去河间府，量他们的大军，明天也不能赶到河间府。我们可以从容地带着从河间府得来的金银珠宝和女人，回到草原上的。”

&esp;&esp;跟随二太子逃到这里的将士，不是人精就是武艺超卓的人，他们呐喊了几句，就纷纷上马，继续向北逃命。

&esp;&esp;半个多时辰以后，林冲和花荣率领马军，沿着金国将士昨天溃逃留下的踪迹，来到他们昨夜的宿营地。虽然完颜宗望命令士兵做了掩饰，但是五六千马军驻留的痕迹，还是清清楚楚地暴露在阳光下。

&esp;&esp;林冲下马仔细查勘，然后对花荣和将士们说：“金军虽遮掩了痕迹，但是有几处的地面尚是温和的。他们逃走的时间应该不长，上马，继续追击。”

&esp;&esp;听到有了金国溃败逃兵的痕迹，所有的将士都兴奋起来，难得有一次能追着金兵打的时候啊，这足可以向别人夸耀一辈子了。

&esp;&esp;林冲和花荣带着军队一路向北，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起了雪花。纷纷洒洒，却越来越大。这增加了逃命的人的难度，而追击的人也更加辛苦。大雪渐渐遮掩了金国将士留下的痕迹，天地间只余下一片白茫茫的北风烟雪图。

&esp;&esp;还没到中午呢，大雪已经使林冲等人辨不出方向了。花荣从怀里掏出罗盘，这是公孙胜交给他的。

&esp;&esp;“大都督，我们按着这个方向走，当能到了河间府。这是公孙先生特意指示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

&esp;&esp;林冲昨晚看着扈三娘问过公孙胜天气的情况、问过他雪中如何辨明方向，花荣掏出罗盘，他一点儿也不惊讶。

&esp;&esp;“传令将士们下马，让战马歇息一会儿。”

&esp;&esp;二万将士随即下马，松开马肚带，顾不得填饱自己的噜噜饥肠，也先掏出为战马准备的干货，照顾好自己的心肝宝贝儿。

&esp;&esp;林冲细心地照顾着鲁智深强迫他收下的照夜玉狮子，这玉狮子高大却温驯，速度快耐力好，前几天要不是这玉狮子，他的左臂就得当场被砍掉了。

&esp;&esp;玉狮子的鼻息呼呼地喷着热气，大脑袋拱着吃林冲手心里炒的焦香的黄豆，然后又意犹未尽地舔舐着林冲手心里的残存香气，林冲摸摸战马的脖颈怒张的鬃毛，又掏出两块竹节糖。玉狮子打着响鼻，咔嘣咔嘣地咀嚼着，然后又卷了几口雪。

&esp;&esp;战兵们都是先喂好了自己的马，然后才急匆匆地往自己嘴里填干饼子，不管是不是干的难以下咽，这时候不吃，一会儿就得就着北风往肚子里咽下去了。

&esp;&esp;二万马军的歇息，马喂人吃，都挤在一起。

&esp;&esp;花荣撞撞林冲的肩膀，示意林冲看聚集休息的军卒。

&esp;&esp;“大都督，以后军卒们歇息是不是要分开一点儿？”

&esp;&esp;林冲扬眉看花荣，什么意思？大冷的天，挤在一起多少能暖和一点儿啊。要是夏天，想让这些人挤到一起都没可能的。

&esp;&esp;“现在只有官家有火炮，要是什么时候火炮流漏出去了……”

&esp;&esp;林冲立即明白了花荣潜在的意思，二万人挤在挨的太密切了，一发炮弹炸开，受惊的马匹就能废了大部分的战兵。

&esp;&esp;林冲点头，“唔。回头记得禀报官家，提醒公孙胜小心保护好火炮的秘密。”

&esp;&esp;战兵们吃了干粮后，各自只略走开了一点儿，就开始“放水”。也不过片刻的功夫，这两万人马暂时驻留释放出来的尿骚气，熏得没人愿意休息了。

&esp;&esp;没了扈三娘在队伍里，这些男子汉也都放开了自己，这也是行军的常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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