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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话说回来,三更半夜把我叫出来,陪你去捉奸?”顾淮安说着就推了她一下,“大小姐你可真够本事的,结婚第一天都能把人给看丢了。”
裴乐乐正靠在车门上发怔,被他这么乍然一推,脑袋往把手上一撞,差点帖在玻璃上。这人从来没个轻重,她扭过头,愤愤地瞪着他说:“谁告诉你是捉奸?我们只是想跟朋友在热闹热闹,不行吗?”
“行啊,当然行,”顾淮安把车拐进一个巷子里,瞥着眼嘲弄地说,“不过新郎怎么不带着你这个新娘一起去热闹,还得让姑奶奶你委曲求全地跟着我来呀?”
裴乐乐翻了个白眼,嚷道:“顾淮安,你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?”这人明知故问,专戳她的软肋,简直是罪大恶极。
顾淮安没答她,只是扬唇一笑,将车子靠在路边停了,说:“到了。到底是谁要跟你过不去,你进去不就知道了?”
裴乐乐下车,周围都是鳞次栉比、高耸入云的大楼,幢幢楼影间,开辟出一条狭窄的小道。被钢筋水泥遮蔽的天空里,有暧昧的霓虹如同星光般,在其中闪烁。
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目的地,她不禁忐忑。她就这样追过来,还是跟顾淮安一起,季东朗会不会觉得她不信任他?而且,待会见面,她又该说什么,难道直接问顾淮西,你凭什么送季东朗股权?
顾淮安把车钥匙交给保安去停车,而后,转过头,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说:“你现在临阵脱逃还来得及。”
裴乐乐咬牙看了他一眼,而后径直走到门口,又深吸了两口气才敢踏进去。穿过门厅,她依稀听到散场的音乐,那样轻软,明明很近却又极远。
她转身,扶着墙壁走进去,一眼就看到季东朗的几个朋友都在中间的散座上坐着,更远地地方,顾淮西则半趴在吧台上,季东朗就坐在她的肩侧,一只手还轻轻地扶着她的手臂,口中无语,眼里却诉说万千。
这还是,她第一次看的他们在一起的模样,竟然是如此的情丝缱绻。整个世界都瞬间黑暗,所有的流光莺歌也都悄然消弭了。
“嫂嫂子?你怎么来了?”还是高旗率先发现了她,走过来好似遮掩地挡在她的眼前。
“怎么?你们自己在这儿开小灶,不欢迎我吗?”裴乐乐握握自己的手,提醒自己要镇定,而后带着股狠劲一把推开他,走向季东朗。
季东朗这才回过头来,看到她后,他腾地站起来,眼睛里有一种陌生的情愫模糊不清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一时间,所有人也跟着望着裴乐乐,她忽然觉得满屋子里的人都是一伙的,只有她一个人就是孤立无援的。因为这些人都是顾淮西和季东朗的朋友,并不是她的,她站在其中,突兀得仿佛是一个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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