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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的确是死了，只是魂魄被人扣押，未能入得轮回。”

&esp;&esp;所以，所以梓川才会束手束脚？

&esp;&esp;仿佛一道灵光闪过，将所有的事串联在一起，傅衍之“啊”了一声，喃喃道：“笑绫姑姑夫妻二人收养了梓川，程家程曜夺了梓川根骨，程曜背后是神君操纵，梓川是转世圣尊……是神君要对付圣尊？”说到最后一句，他已是大惊失色。

&esp;&esp;楼月潼轻笑，“你脑子总算清醒了一回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哪位神君，他怎么敢……他为何要这样做？为何要抹杀掉所有人的信仰？他是神，就可以操纵傀儡欺世盗名，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神，也是有私欲的，当你询问的时候，你已经说出了一个答案——信仰。”楼月潼眉眼凉薄，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道：“天地六界，神魔为尊。多大的殊荣与威风！可这句话之后，永远跟着另一句，神魔敬畏，无上圣尊。六界之前，神是众人依靠与信仰，而六界之后，世人却只知圣尊，不知神君，此其一。神魔力量强大，三界时代肆意妄为，逼得天道无法管束，不得不降下末世雷劫，诞生了秩序碑与圣尊，此后，再厉害的神魔也无法肆意妄为，圣尊像一座压在头顶上的山……换了是我，也是想推翻他的。”

&esp;&esp;更何况，那还是渴望战争与胜利，位于神界顶端的战神。

&esp;&esp;傅衍之越听越气愤，忍不住争辩：“若圣尊有私心，早成了六界主宰！可他没有，千万年来，他长居天外天，守护秩序碑，不曾有丝毫其他念头……又还有谁能做到他那样的地步？”

&esp;&esp;这一点，楼月潼挺认同也挺佩服，道：“所以千万年来，也只有他一个圣尊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们一个个做着唯我独尊的白日梦，他什么都没做也能成为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，这还有没有道理了？”

&esp;&esp;“道理？你跟我说道理？好笑，刚夸你脑子清醒，这就进水了！他为秩序规则而生，然，光暗从来共生，不是人人都乐意陪他当圣父的！好比你们喜欢天下太平，我就喜欢搅乱六界！”

&esp;&esp;“你！你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
&esp;&esp;“不服？他还能努力一下杀了我，你就憋着吧。”

&esp;&esp;傅衍之气得脸色冒火，简直快晕过去了，论嘴皮子功夫，他永远不是小魔女的对手。

&esp;&esp;楼月潼说完就起身，没有任何表示，身形一闪，人就没影了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傅衍之：“道魔两边如今势不两立，她是来做什么的？”

&esp;&esp;清琊偏头看了看还热着的茶水，目光落在了一处院落，“她心太大，势必将水搅得更浑。”

&esp;&esp;傅衍之一下子没听懂，可不多时，苏娫就收到手下消息，说是渊芜不见了！

&esp;&esp;处于顿悟中的兰絮似有所感，眉头皱了皱。

&esp;&esp;清琊淡淡道：“静心。他会回来的。”

&esp;&esp;兰絮表情恢复平静，继续冲击境界。

&esp;&esp;渊芜跟着楼月潼出了飞檐阁，晴天旭日，他却还是如常板着一张脸：“掉马

&esp;&esp;当年圣尊陨落，秩序碑出现裂痕，妖魔侵入人间，就已注定了天地间会一场大乱。这就跟历劫一样，挨过去自然重获新生，挨不过去……大概也就只有再来一场末世雷劫了。

&esp;&esp;这将是最可怕的局面，三界时代，天道到底留了一线生机，没有让生灵灭绝，但再来一次，恐怕就是真正的末世了。

&esp;&esp;身为大妖，其实立场没有什么好选择的，但关键在于，渊芜看不透楼月潼的想法。

&esp;&esp;统一阵线跟正道抗衡，在大劫中占据主导与先机，这个他完全不反对，甚至是举双手赞同的。

&esp;&esp;可楼月潼的目的仅止于此吗？

&esp;&esp;渊芜最担心的，是楼月潼会将局势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，最后不管正道魔道，都会被天道抹杀，重启另一个“六界”，重蹈三界时代的覆辙。

&esp;&esp;仿佛看出了渊芜在想什么，楼月潼挑了挑眉，“你放心，就算秩序碑倒了，六界也不会消失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为何如此肯定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在天外天是白呆的吗？”楼月潼嗤笑一声，淡淡道：“三界覆灭，六界衍生，这已经是最完满的状态。若是六界再消失，天地会重归混沌，天道意志也会一并消散，千万年都未必能重新凝聚一个世界。正因如此，六界初立时，才会有圣尊伴秩序碑而生，维护规则与秩序。”

&esp;&esp;圣尊道心清净通明，眼里只有规则，不分正魔，他的存在，是为了让六界一直处在“平衡”中。

&esp;&esp;可以说，天道的意志在圣尊身上得到了体现。

&esp;&esp;有一个秘密，唯有楼月潼知道——圣尊与秩序碑其实是一体的。换句话说，只有圣尊真正的消失，秩序碑才会彻底的倒塌，不复存在。

&esp;&esp;而楼月潼从懂事起，便只有一个信念，那就是要毁掉秩序碑……所以她要杀了圣尊，杀了程梓川。

&esp;&esp;他们的存在，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。

&esp;&esp;年幼的楼月潼在充满狡诈与杀戮的魔界一步步走过来，经历了旁人难以想象的艰难，而每走一步，她就越是更残忍的明白，她要做的事，难，难，难！难上加难！

&esp;&esp;毁掉秩序碑？任谁听了也会觉得她是个疯子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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