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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是。&rdo;白氏可不敢在欧二夫人面前说什么均少要长寿的话，只能怏怏地瞅了夏瑞熙一眼，只见夏瑞熙低着头认真地绣着鞋面，仿佛对这边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，都不在意。夏瑞熙刚回了锦绣园，酸角儿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行礼道：&ldo;四少奶奶，您领回来的那个王周氏，如今将养好了，早上和奴婢说，她给您和四少各做了两双鞋子，要带孩子来给您磕头谢恩呢。您见不见？&rdo;王周氏就是夏瑞熙从温泉庄子回来的路上救回的那个死了丈夫，带着瘦得皮包骨的大头婴儿的妇人。当日一回到家中，因事多人多，夏瑞熙便私下拿出二两银子，把她交给了酸角儿，让酸角儿给她安排个地方，好生调理将养一下。后来那王周氏让酸角儿来求夏瑞熙，让派个人帮她去收一下她丈夫的尸，夏瑞熙应了，派了两个人和一张马车随她去，还特地给了一两银子买棺材寿衣。据酸角儿说，人就埋在城郊，周氏感激不已，身子稍微一利索，就抢着帮众人做事，不管粗活细活，都能拿得起，是干活的一把好手，人也本分，性子直慡。王周氏人还是瘦，但很精神，她怀中抱着的那个大头婴儿却是白胖了许多，原来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睛也灵动了许多，进了屋子，就好奇地四处张望，看见夏瑞熙，就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来。王周氏把装着鞋子的干净麻布包裹递给良儿，自己抱着孩子恭恭敬敬地给夏瑞熙磕头，夏瑞熙让纯儿给那孩子一个小银锞子做赏钱。王周氏红了脸不要，纯儿道：&ldo;四少奶奶见这孩子讨喜，特意赏给他买糖吃的。不是给你，接着。&rdo;王周氏并不怎么会说话，喃喃地谢了。良儿打开包裹，拿出那鞋子来瞧，惊叹道：&ldo;多好的手工啊。瞧瞧这鞋底，针脚细密紧实极了。&rdo;夏瑞熙就把那鞋子接过去，她的两双鞋都是硬底鞋，一双绿绸面绣着石榴花果图案，寓意多子多福的，绿红相映，倒也有趣；另一双天蓝色绸面，上面绣着五福捧寿，图案精致。欧青谨的两双鞋则俱是青布面，鞋底厚实，针脚果然细密紧实，看不到一根线头，看得出做的人是花了不少心思的。夏瑞熙笑着谢了，问那孩子叫什么名字。王周氏就憋红了脸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良儿道：&ldo;四少奶奶问你话呢，怎么不答？莫非孩子还没取名？&rdo;王周氏求救似的看了酸角儿一眼，酸角儿笑道：&ldo;回四少奶奶的话，这孩子还没大名，只有小名儿。小名儿起的脏，不好意思说出来污了少奶奶的耳朵。&rdo;夏瑞熙知道这个时候婴儿的成活率很低，寻常老百姓家中的孩子都会起一个贱名，希望孩子好养活。她有些好奇这孩子到底会起个什么名字，便笑道：&ldo;是什么名儿？你们叫得，我就听得。&rdo;酸角儿瞧了瞧王周氏，轻声笑道：&ldo;叫小黄屎。&rdo;&ldo;噗……&rdo;屋子里的人俱忍不住，想要狂笑。王周氏臊红了脸，恨不得把头埋进孩子的衣服里去，那孩子还什么都不明白，指着桌子上的大苹果，口水流了老长，&ldo;啊啊&rdo;地叫。夏瑞熙抚了抚忍笑忍得要抽筋的脸颊，拿了一个苹果亲自递给小黄屎：&ldo;好孩子，平安长大好好孝敬你娘。&rdo;酸角儿解释道：&ldo;是孩子的爷爷起的，三代单传。原来有一个大的叫狗儿，三岁时出天花折了。一家子被吓怕，所以才给小起这个名，他也是福大命大，若不是遇见四少和少奶奶，估计也是……&rdo;纯儿想起了家中的弟弟妹妹，这大灾之年，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，忍着泪道：&ldo;依奴婢看，这名儿起得真好，压得住，好养活。&rdo;王周氏把小黄屎放在地上，猛地跪下去：&ldo;小妇人是来向少奶奶辞行的，您和四少的大恩大德，小妇人没齿不忘，等将来孩子长大了，我让他来报答您们。&rdo;夏瑞熙示意酸角儿把她扶起来：&ldo;为何突然要走？你孤儿寡母的，有去处了吗？&rdo;倒不是她有多爱管闲事，而是她已走了九十九步，不差这一步。王周氏道：&ldo;我给少爷少奶奶添的麻烦已经很多了，不能再给您们添麻烦。&rdo;她的样子并不是做作出来的，态度很坚决很认真。置业对于王周氏突然提出要走，酸角儿也很意外，想了想上前低声对夏瑞熙道：&ldo;估计是三少奶奶身边的兰馨一大清早就来点人头，嚷嚷着要把吃闲饭的赶走。她听进心里去了。前些日子我跟她说让她留在咱们家干活算了，她总低着头不说话，看来是真的想走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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