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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亲蚕礼已毕，她立于祭坛之上，自高处眺望燕都的方向，却未曾见到大军如龙蜿蜒而来。

&esp;&esp;莫非……临时又起了什么变故？

&esp;&esp;司云落只能想到是慕容星衍发现了什么端倪，回想他晨起种种恋恋不舍的举动，明显就处处透着异常，是她做贼心虚，忙于遮掩，反倒疏忽了没有发现。

&esp;&esp;她故作淡定，自祭坛上走了下来，回到鸾驾中

&esp;&esp;◎不得於飞兮，使我沦亡◎

&esp;&esp;司云落忽然忆起，今日晨起他替她细致地点上口脂，痴缠着同她说话。

&esp;&esp;他说：“落落，你还没有同我告别呢。”

&esp;&esp;原来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
&esp;&esp;会后悔吗？

&esp;&esp;为了不让早已知情的他看出端倪，放弃了唯一好好告别的机会。

&esp;&esp;司云落没有料到，事情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。

&esp;&esp;原本的计划，便是慕容星衍所猜测的那样。自始至终，她只是想随着司空如默离开燕都，离开他的身边，却从未想过要伤害他一分一毫。

&esp;&esp;哪怕他方才已经扬言，要把他们全都杀了。

&esp;&esp;如果她存了杀他的心思，在他身边的无数个日夜，早就有千百次动手的机会。

&esp;&esp;在她面前，他从不设防。

&esp;&esp;慕容星衍见过她用箭，知晓她一向准头极好。

&esp;&esp;他在求死。

&esp;&esp;不爱他，他宁愿去死。

&esp;&esp;真奇怪，作为暴君，不应该是“不爱他，就去死”吗？

&esp;&esp;嘴上说着厌恶屠刀悬颈，如今却甘愿引颈受戮，就差把刀递到她的手上。

&esp;&esp;不愧是慕星衍，都到了两军对垒的时刻，还能做下这等出格之事。

&esp;&esp;司云落不明白，或许对于少年帝王而言，与其在失去她之后，被血脉中滋长的疯病日复一日地折磨，倒不如真就死在她的手上。

&esp;&esp;此时，此地，此身。

&esp;&esp;但有的时候，兵戎相见也未必就是不爱，只是慕容星衍永远无法理解罢了。

&esp;&esp;司云落眼中隐有湿意，只是根本未及落下，就被朔风席卷而去，只余一片干涸。

&esp;&esp;箭在弦上，迟迟不发，久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心软，久到慕容星衍一双枯寂的黑眸里，渐渐又有光芒亮起。

&esp;&esp;慕容星衍自认是个聪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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