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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舍20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干诊赵主任才回到病房，干诊科护士长就递给他一张名单。并朝他抱怨道：“主任，你上哪儿逛荡去了，你看看这一下午的，都有多少人找过你了。我这什么也不干，就专门给你接电话了。”

&esp;&esp;赵主任笑着接过名单，上下扫了一遍，他甚至没问护士长这些人找自己是不是有说为什么事儿的。他心知肚明这些人找自己是要干什么。从把那张支票交到财务处，他就知道少不了会有人要来找自己的。

&esp;&esp;当然了，除了陈文强的那档子事儿自己得主动出头，至于别人嘛，那就得先等等了。不然既显不出那个科研基金的难申请，也显不出自己的重要性。

&esp;&esp;护士长看他笑嘻嘻地不言不语就往外走，缀在他后面叮嘱他一句：“主任，普外梁主任说你不赶紧给他回电话，他今晚去你家吃饭睡觉啊。”

&esp;&esp;“这老家伙！我该他的啊。”赵主任笑着嗔怪了一句。说是说，他还是立即回头拿起电话，打去普外科的护士办公室。

&esp;&esp;“喂，我干诊老赵。你们主任呢，让他听电话。”赵主任粗着嗓子，气势拿捏得很到位。

&esp;&esp;话筒里传来小女孩的声音：“我们主任在主任办公室呢。你打那边去了。”

&esp;&esp;接电话的小护士声音软嗲嗲的，挺好听的，这让婉拒的赵主任心里舒服了不少。他把那名单折了几折，塞进自己白大衣左上口袋里。然后跟护士长交代一声，便回去自己的主任办公室。

&esp;&esp;他进门处长去跑。咱们有官盐没必要贩私盐。你说是不是？”

&esp;&esp;梁主任的笑容又浮现了。他笑嘻嘻地谢过赵主任：“嗯嗯，你说的对。我这就让谢逊上你那儿取表格。谢谢你啊，老赵。”

&esp;&esp;赵主任满意地撂下电话。哼着小曲，把抽屉里早就准备好的申请表找出来，珍重、郑重地放在办公桌桌面上，小心地用已经不算胖的手指，慢慢抚平上面的压痕。

&esp;&esp;谢逊啊，值得自己给他领表格，但自己不能给他跑这个基金。这个分寸，相信老梁能给谢逊解释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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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普外的主任办公室，只有梁主任和谢逊在。俩人面前都摊开了厚厚的解剖图谱。他们要根据国家规定的实习大纲，把普外的实习内容，像李敏整理的那个讲义一般，弄出来个普外科的专册来。

&esp;&esp;“小谢啊，干诊赵主任给你领了申请表回来，你过去他办公室拿一下。”梁主任吩咐谢逊。

&esp;&esp;“好。”谢逊立即合上解剖图册。待把书锁好，他捏着手里的那一串钥匙，突然没什么底气地压低声音对梁主任说：“主任，我觉得那个腹腔镜的病例数，嗯，我做得还太少太少了，不像陈院长的烟雾病，已经在全国领先了。嗯，我是说腹腔镜可能、未必能申请到科研基金。”

&esp;&esp;“你的腹腔镜不用跟老陈前年就开展的烟雾病研究比较。而且你这个腹腔镜的项目，与已经开展了多少例数也没关。你那是东北三省的处长去办，不然省院养着他干嘛。他出头是公事公办，不需要你我额外搭人情。”

&esp;&esp;梁主任说一句，谢逊就点下头。等他说完话，他就撵谢逊：“赶紧去把表格拿回来。不管用不用赵主任帮忙，他不说这件事儿，咱们天天闷在病房里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基金。你记得跟老赵说话客气点儿。”

&esp;&esp;“是。”谢逊秒懂梁主任的意思。

&esp;&esp;赵主任帮忙领了申请表格，自己当然要去表谢意的。至于后面赵主任不帮着跑腹腔镜的申请，或者是自己这面另外找着了人办，说出去也很正常——那又不是赵主任亲自负责的项目，怎么可能哪一个申请都经他的手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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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陈文强从icu回到11楼，拿出赵主任给自己的手提包，想到自己昨晚没回家看老父亲，明晚还要值夜班，他就给舒院长打电话。

&esp;&esp;“老舒，我忙完了，咱们现在走啊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那你就直接去车库吧，我给老楚和小尹打电话。小张知道我们今天要回去的。”

&esp;&esp;舒院长等人还比陈文强先到的车库。

&esp;&esp;小尹看他过来，就问：“你科里都安排好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安排好了。”

&esp;&esp;舒院长告诉他说：“刘红的调动差不多办妥了。”

&esp;&esp;陈文强诧异：“怎么这么快！我刚才在icu，才听洪主任说过病生教研室同意放人了。”

&esp;&esp;舒院长笑笑说：“大概是医大有什么人不愿意刘红留在病生教研室吧。我电话找他们管人事的校长略问了一下，那边马上就答复我同意调档。我让人下午往医大跑了一趟，把刘红的档案取来我们省院了。嗯，下周去人帮着刘红把手续办妥了。”

&esp;&esp;陈文强只来得及点头，就跟着舒院长一起上车了。

&esp;&esp;小张是舒院长惯用的司机。多少年来，他的嘴巴都紧得跟蚌壳一样。且舒院长考虑到陈文强那科研基金的事儿，这会儿该传遍全院了，就对陈文强说：“老陈，我看了老赵申报科研基金的立项名称是烟雾病。上面批给你的钱，除了出你的那本书，还剩了几万块在财务处，这样你去年递交的申请报告，那几样显微器械可以买了。”

&esp;&esp;陈文强愣了一下说：“就那几万块钱，够买什么的啊。”

&esp;&esp;“总好过没有，你一样也没法买的。”舒院长笑。

&esp;&esp;陈文强讶然，他就没想通自己要的器械，平时工作也要用的，怎么就得用科研基金的专项款去购买呢？

&esp;&esp;“院里没钱了。”舒院长笑着给他解释。然后又提醒他说：“你要不买的话，我就拿去还贷款了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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