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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该2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李敏坐在小会议室的单座里。能容纳了近二十人开会的、椭圆的办公桌边，坐了舒院长、陈院长和唐书记，以及秦处长和章主任等十来个人。

&esp;&esp;卢干事那混蛋，在敲了小会议室门之后，才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晋职称的答辩。院长们都等着你呢。”

&esp;&esp;然后他拉开门、将李敏推了进去。

&esp;&esp;李敏是被卢干事推进来，让屋里的人吃惊了。

&esp;&esp;唐书记笑着说：“小李，你是不敢进来吗？”

&esp;&esp;章主任早从陈文强那里知道李敏留在科里写术后记录等，这时候他笑着问：“手术记录写完了？别紧张，坐吧。”态度之温和友好，让李敏很吃惊。

&esp;&esp;舒院长温和地笑笑说：“坐那儿吧。定定神，咱们再开始答辩。”

&esp;&esp;李敏早听说过职称评审委员会的成员，她按着舒院长的指示坐到规定的位置。然后抬眼扫视了一圈，看到陈文强，她定下心来了。安心之后，再看到温和的舒院长和微笑安抚自己的唐书记，她的心神又安宁了一些。但是没见到傅院长和费院长，她还是有些吃惊。

&esp;&esp;李敏坐在指定的位置上，她的手指抓着白大衣的口袋，这位置让她觉得有点儿像受审的感觉。

&esp;&esp;陈文强待她坐稳当之后，清清嗓子说：“十五分钟的答辩时间。小李提交上来的资料太多，我看就别让她做陈述了。大家直接提问好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老陈，这是你学生，你是胸有成竹啊还是不希望她过关啊。”章主任笑着与陈文强开玩笑。

&esp;&esp;“我是为你们着想。她那些东西，够念个半拉小时的。等她念完你们都没时间提问了。”

&esp;&esp;舒院长不动声色地瞥了陈文强一眼，这货简直是在给李敏拉仇恨。怎么就不知道谦虚这两字怎么写、不知道这两字在什么场合用呢。

&esp;&esp;秦处长先开口了。

&esp;&esp;“小李，你提交上来的这些资料，有一些手术的术者不是你住院医师级别能做的，比如肝癌的肝叶切除术、比如神经外科的脑纤维瘤摘除术等。嗯，你是申请破格晋升神经外科的主治医师，可是你这些手术的级别，有不少得是相应的副主任医师以上级别才能做的，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？”

&esp;&esp;陈文强在心里骂了秦处长一句：你他的是鸡蛋里挑骨头啊。晋级答辩问的是专业知识方面的问题，你问这么个东西是应该的吗？

&esp;&esp;舒院长一眼扫过去，把抢着要说话的陈文强定住了。

&esp;&esp;“解释啊，解释什么？”李敏被问的有点儿发懵。跟着她疑惑自己得到的“答辩指南”有问题。她看看抿紧嘴唇不说话的陈文强，再看看屋子里等自己回答的领导们，被怀疑吹皮的羞恼让她失去了冷静。

&esp;&esp;“你是怀疑那些手术不是我做的？可那些手术”李敏一指秦处长面前自己的那叠资料说：“实际上就是我做术者啊。但住院病历没那么写，是为了应付病案室的检查。我只是住院医师，按规定还不可以承担三级以上的手术术者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违规了。”秦处长露出爪牙。“你想靠着违规晋升，是不被允许的。而且你这么做，将患者置入危险中了，更是不被允许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也没办法啊。”李敏这话脱口而出，语速之快让五官科的老主任恍惚了一下。可李敏接下去不由自主抬高起来的声音，让老主任的瞌睡都不见了。

&esp;&esp;“本来我们本科毕业生在毕业后的主任极力绷住自己。还好自己早认识到李敏晋不晋中级，都与自己关系不大。还好自己没有冒失地去问李敏任何问题。这要是被个小姑娘这么问住了，以后可怎么有脸见人？

&esp;&esp;不过，这李敏对着秦处长这么说话，也太厉害了一点儿吧？

&esp;&esp;李敏在说“患者早就凉透了”时，她的语气已经很和缓了，声音也低了下来，但是话里藏着的嘲讽比前面的快言快语还明显。不仅如此，她还在其后尾随了一句揶揄：“秦处长，你说是规定重要还是患者的生命重要？”

&esp;&esp;秦处长被李敏反问得有些恼火了：“急诊手术不论那些，你这些都是择期手术。”

&esp;&esp;“如果没有择期手术的破格训练，同级别的急诊手术就是上台了，就能拿得下来吗？要是你说可以，今晚的急诊手术你去做术者。看看没有平时的训练，你能不能做好二级手术？

&esp;&esp;如果你能，就证明毕业后实习一年的规定是错误的；如果不能，就证明平时的破格训练，关键的时候能救患者性命是正确。我破格的根据也是充足的、不容置疑的。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死寂一般的小会议室，只有深深浅浅、粗粗细细的呼吸音。看热闹的职称委员会的评审委员们，俱都好笑地看着以应战的姿态、以锁住猎物的目光，盯着秦处长不放松的李敏。

&esp;&esp;平时看着还算柔和的李敏，亮爪子也挺厉害的啊！这不是小姑娘家家的小猫，这或许是只小豹子吧。

&esp;&esp;秦处长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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