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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其姝还没答话,古婆子已照例反对:“别看我们姑娘年纪小好说话就拿她开刀,也别觉得我们姑娘缺人伺候。”
&esp;&esp;“五姑娘怎么不缺人伺候?”阿似虽然还是一张可怜的脸,说话却很伶俐,“我全看在眼里,昨儿晚上,今天早上,梳洗打扮都是五姑娘自己来,你们两个女的就没人搭上一把手,只有我好心递了五姑娘一壶水,不然她连水都喝不上。当我不知道嘛,就是戏文里唱得那种恶仆欺负主人年纪小。五姑娘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保证比她们对你体贴周到一万倍。”
&esp;&esp;她的真救命恩人岁岁斜着眼不说话。
&esp;&esp;其姝嘟着小嘴装了几息纠结挣扎,然后与阿似同声同气地向古婆子开火:“古妈妈,我从小受下人照顾惯了,这一路上你处处拿乔,比我祖母还像老祖宗,我也没同你计较,你却连送上门来的丫鬟都不准我用……”
&esp;&esp;她越说声音越大,引起远近几桌客人注意后,干脆将筷子一摔,活脱脱一个发脾气的大小姐,“反正我就是要留下她伺候了,你要是再反对,到家后我就让祖母把你卖掉,什么荣养的话就当我们家没说过!”
&esp;&esp;言罢便拉起阿似蹬蹬蹬踩着楼梯回房去了。
&esp;&esp;听到其姝那些话的客人都在指指点点,不时有“刁仆”之类的字眼飘过来。
&esp;&esp;若真是谁家的刁仆,或许根本不在意这些路人的眼光,敢跟家中的小主子赢抗到底。但古婆子等人身上有秘密,生怕引得别人认为他们有什么不对劲,装也得装出旁人眼中正常奴仆的模样,至少在客栈这样随时遇见外人的地方,是不敢与其姝硬来的。
&esp;&esp;其姝顺利将阿似留在了身边,自然十分开心,晚上睡觉也睡得香甜些。
&esp;&esp;在她愉快地打着小呼噜时,窝在窗边窄榻上的岁岁蹑手蹑脚地潜行到床边,足尖用力很轻,却非常准确地踢在阿似的麻筋上。
&esp;&esp;阿似本就睡得轻,岁岁起来时她已听到,只是装不知道而已。
&esp;&esp;这时猛地睁开眼,一点也没了白天时在人前那样软绵绵、可怜兮兮的样子,气势汹汹地睨向岁岁,“师姐,同门不得相残,你忘了吗?”
&esp;&esp;暗中动手
&esp;&esp;“师父?”岁岁像被踩了尾巴一样,声音骤然变尖,“她老人家早变成了一堆白骨,你还拿她吓唬我呢?”
&esp;&esp;“话可不是这么说。”阿似躺得悠哉悠哉,“师父临终前说了,要是谁敢违抗她的吩咐,她做鬼也不放过那人。师姐,你真的不怕吗?”
&esp;&esp;岁岁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她师父一个人,忿忿不平地又踢了阿似一下,“就踢你一下而已,没伤着没疼着,血也没见着,算什么同门相残,师父才懒得理。”
&esp;&esp;为了彰显气势,她嗓门也跟着高昂起来。
&esp;&esp;床上的其姝忽然哼哼了两声,岁岁与阿似都跟着静了下来。
&esp;&esp;直到她翻了次身,细微的喊声重新响起,岁岁才拉了阿似到屏风后面,细声细气地问:“这两天我可一点也没揭过你的底,还不快说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&esp;&esp;“这个嘛,”阿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“我不能告诉你,反正我不害你就是。”
&esp;&esp;“少来这套!”岁岁才不会轻易被糊弄,“没有所图你会演那么一场戏?
&esp;&esp;你的是碰巧撞上了我们,还是故意做的局等我们入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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