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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葱青苗连忙起身退了出去。
秦明兰两手抱胸,居高临下冷眼瞧着他不语。
李潇然也气鼓鼓的和她对峙着,不肯主动开口。
可是,天生体弱的他哪里会是打惯了长期攻坚战的秦明兰的对手?不过坚持了半盏茶的功夫,他就不行了。连忙软下身子深深的吸了口气,便知道自己一鼓作气已经死了,赶紧便发动第二波进攻。这一次却不想第一次那般的锐利,而是满含着哀怨的埋怨:“你又去找田青了。”
这惨遭抛弃的小媳妇一般的小眼神哟,这一脸的被狠狠背叛的哀伤哟,真是要伤死个人了!
秦明兰心里都不自觉的爬上一抹愧疚,差一点点就又要低头去哄了。
但是,转念又一想这个家伙之前的恶形恶状,她现在也几乎可以肯定——这家伙绝对又是装的,装得!
所以,深吸口气,她朗声道:“是又如何?我是有正事和他商量。”
“什么正事?和我商量不行吗?”
你?你不是沉浸在你的美食里无法自拔了吗?
眼光一扫,那一碟子水晶肘子已然消失无踪,想来是全都进了他的肚子了,秦明兰心里更是不爽,便冷冷答道:“我托他协助我管理王府。”
托是好听的说法而已。就以她这只管埋头打仗其他任事不管的德行,必定是把责任一股脑的往人家头上推过去了!
李潇然心中不屑冷笑,嘴上却更加婉转。“我在王府里活了二十来年,对这里的一切不是了解得最清楚吗?你要是需要帮忙,找我就是了,何必找他一个外人?”
死死咬住‘外人’这两个字,重音得不能再重音,秦明兰再迟钝的性子也听明白了。
于是,她怒了。
“田青不是外人!”她大声喊道,“他是和我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,他是难得的良师益友。要不是他,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!”
那又怎么样?
李潇然心中暗道。虽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,可是她能别当着他的面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吗?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头本来就酸得厉害吗?
便又撅撅嘴,小声嘟囔道:“是又如何?现在你们不是在边关,你如今已经是我的世子妃了!男女大防你好歹得守一守吧?”
如果他是大声和她吵的,秦明兰肯定会怒不可遏。可是,这家伙却偏偏换了个法子,似是自言自语的小声抱怨,便让她心头的火都渐渐小了下去,只觉得好气又好笑。
“你未免也想太多了点!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不是用其他任何感情可以衡量的。这种可笑的男女大防更不要想往我们身上套。这辈子我可以防着任何人,但永远都不会防着他!”
这话宛如一大捆火药,点燃之后扔进水塘里,扑通一声,炸出来好大一朵水花。
李潇然真生气了。
小嘴儿一抿,他跳下椅子就往外走。
秦明兰一愣。“你去哪?”
“找姓田的,把对牌拿回来!”
“你疯了?”秦明兰连忙拽住他,“那些事情我又不会管,拿回来干什么?你能找谁帮我管吗?”
“我管,还不行吗?”李潇然大声道。
秦明兰又是一愣,旋即噗嗤一声笑开了。
她这样,明显的不信任他。李潇然气得瞪圆了双眼:“你什么意思?瞧不起我?觉得我比不上他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秦明兰连忙摆手,“我只是觉得你去管家……”又噗嗤一笑,“挺搞笑的。”
只要想想他坐在椅子上,手拿对牌和一干媳妇婆子们对峙的情形,她就忍俊不禁。
她还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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