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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这人却不是别人，是从前赵皇宫里掌着内教坊的方左使。只他现在鬓边全是白发，脸上全是褶子，老了许多。

&esp;&esp;谢玉璋问：“你怎在这里？”

&esp;&esp;方左使擦眼泪道：“奴婢九死一生，一言难尽。”

&esp;&esp;他道：“殿下，奴婢现在带几个徒弟，在这里登台表演。殿下可有时间鉴赏鉴赏？”

&esp;&esp;谢玉璋很小的时候就喜欢逛北瓦子了，她对这里的运营模式很熟悉。方左使既是带徒弟表演，就表示他不是场主。

&esp;&esp;一个场主忙喊：“殿下，是我家，是我家！”

&esp;&esp;难得遇到旧人，谢玉璋便给了这个面子，去了那家。

&esp;&esp;白日里人少，寥寥几个人。一如前面几家，见到是永宁公主进来，都又惊又喜，纷纷站起行礼。

&esp;&esp;谢玉璋颔首：“都坐。”

&esp;&esp;这原是北瓦子的规矩，多贵的贵人来了，也是观众。

&esp;&esp;只前几家，谢玉璋都懒得上楼，在楼下听听，觉得水平不行便直接离开了。

&esp;&esp;这家场主欣喜万分地引着谢玉璋去了楼上的包厢，亲自上了茶点，才小心带上门退下。

&esp;&esp;方左使便哭了。

&esp;&esp;“玉仙儿、月桂儿、小宁儿……都没了。都叫贼兵糟蹋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老奴装死人，大板车拉出了宫，才活下来。”

&esp;&esp;“老奴原在京城里置了个宅子预备以后养老用，偷偷回去一看，也叫人砸开，东西都抢了，幸好藏起来的一点金银还在，还能度日。”

&esp;&esp;“便这样，老奴收了几个孩子调教，带着他们登台，挣些辛苦钱聊以度日。”

&esp;&esp;正在这时，楼下台上响起了一道唱音，窜入云霄一般，却在绕梁数转后又温柔婉转，缠绵了起来。

&esp;&esp;方左使闭上了嘴。

&esp;&esp;谢玉璋转头，侧耳倾听，许久，问：“这是谁？”

&esp;&esp;方左使道：“老奴的干儿子，欢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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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皇帝和二妃在二十九这日回到宫中。

&esp;&esp;谢玉璋边跟李卫风说话，此时笔顿了顿，终于抬眼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&esp;&esp;“永宁啊她可会吃喝玩乐那一套呢。”李卫风道，“她去北瓦子玩，捧红了一个唱家。这男人叫欢郎，真个是借着永宁的赏评一日爆红。现在大家去北瓦子，都是想看欢郎。谁知道永宁这两天竟把这男人收进自己府里，一人独占去了。你说这可不是犯了众怒嘛？好多人骂她呢。”

&esp;&esp;李固皱起眉头，并未说话。

&esp;&esp;李卫风道：“她一向都是八面讨好的人，啧，看来真的是很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啊。”

&esp;&esp;李固道：“别胡说。”

&esp;&esp;李卫风道：“我怎么是胡说呢，不信你问蛮头。蛮头去看过的！”

&esp;&esp;遂扯开嗓子喊：“蛮头！蛮头！”

&esp;&esp;李固并未阻止他。

&esp;&esp;胡进闻声进来：“陛下你说说他，咱都是有身份的人了，不比从前了，别动不动叫诨号了。多不体面。”

&esp;&esp;“行行，胡统领，劳烦你过来一下，本侯有事请教。”李卫风客客气气道。

&esp;&esp;胡进掉了一身鸡皮疙瘩，本能意识到危险，不大愿意靠近他，远远站着：“邶荣侯说吧，下官听着呢。”

&esp;&esp;李卫风走过去，道：“你告诉咱们陛下，北瓦子的欢郎，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？”

&esp;&esp;胡进跟他四目对视片刻，转向皇帝，皇帝正皱着眉等他说话。

&esp;&esp;胡进动动嘴唇想说话，李卫风的手抬起来按在了他肩膀上，铁钳子一样钳住他，笑道：“你就说是不是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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