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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43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左边那只喘着气不会说话了，右边那只还算好，它颤巍巍抓住晏离舟的裤腿，一双绿豆眼噙着豆大的眼泪，哀求道：阿、阿呆不是故意的呜呜呜，大人，阿呆错了。

&esp;&esp;晏离舟觉得好笑，将水银镜放置在廊柱旁，他在两只小鬼面前蹲下，一手拍一颗脑袋，耐心哄道：好了好了别哭了。

&esp;&esp;阿呆戴着晏离舟亲手做出来的小黄帽，眼泪将涂满白脂的小脸晕成了花。

&esp;&esp;晏离舟掏出帕子替它擦掉脸上的妆，越擦越不对劲，白嫩可爱的小脸下露出一张腐烂的不成模样的面孔。

&esp;&esp;晏离舟微微诧异，阿呆旁边的小鬼阿痴注意到了晏离舟的不对劲，帷帽遮住晏离舟的脸，他的手却停止动作，它顺着晏离舟低头的角度看向阿呆，只一瞬它就憋住眼泪，小手揪住阿呆的衣服，小声提醒，阿呆，你、你的妆花了。

&esp;&esp;阿呆反应过来，迅速捂住小脸，它将自己团成团埋进硕大的帽子里。

&esp;&esp;完了完了，它吓到阿离大人了，呜呜，鬼王大人要是知道了，一定会把它扔进畜生道变成小猪的。

&esp;&esp;一颗会发抖的糯米汤圆。

&esp;&esp;晏离舟脑中闪过这一想法。

&esp;&esp;阿痴爬到晏离舟脚边，两只小手搅在一起，怯怯道：大、大人，您饶过阿呆好不好？我们不是故意的，我们以后一定避开您，求您了

&esp;&esp;童音稚嫩，它哭得悲切。

&esp;&esp;晏离舟心头一软，摸摸它的小脑袋，安抚道：别害怕，你们下去收拾一下吧，明日正常当差，我不会告诉无漾大人的。

&esp;&esp;两颗小糯米团子猛地抬起头，眼泪扑簌簌往外落，它们完全忘记了害怕，抱着晏离舟的膝头嚎啕大哭。

&esp;&esp;呜呜阿离大人是好人，呜呜呜

&esp;&esp;大人，来日我们必定给您做牛做马。

&esp;&esp;它们连连朝晏离舟道谢，抽噎着互相搀扶地出了大殿。

&esp;&esp;晏离舟哭笑不得，它们现在不就在恭恭敬敬服侍着他吗？

&esp;&esp;他隐约知道这些小鬼们怕他的原因，他不像无漾想的那么脆弱，如果恶鬼都像阿呆阿痴这般可爱，他应该不会被吓到吧？！

&esp;&esp;晏离舟摘下帷帽，冲殿外的小沙弥歉然一笑，恳求道：荼弥，这件事就别告诉无漾大人了，好吗？

&esp;&esp;荼弥面无表情，闻言点头，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，将晏离舟平安送到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。

&esp;&esp;即使他不告诉无漾大人，但魇山的事情又怎么会逃出大人的眼睛。

&esp;&esp;殿内燃着百支红烛，晏离舟的视线落在廊柱旁的水银镜上。

&esp;&esp;半年来，这是他

&esp;&esp;晏离舟看到无漾浅色的双瞳在一瞬间变得深邃，他急忙道：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。

&esp;&esp;无漾才不信他，冷声道：是么，你走路都在想什么，这样也能撞到？

&esp;&esp;他说话不带嘲讽，晏离舟却被他说得面红耳赤，讷讷道：我、我下次会注意的。

&esp;&esp;无漾并没有特意掩饰情绪，如果他要伪装，晏离舟一辈子都别想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他是特意让晏离舟看到的，为的就是让晏离舟紧张。

&esp;&esp;无漾捏住晏离舟的下巴，迫使他抬头。

&esp;&esp;无漾死去时正值年少，鬼身也不会有所改变，他本就身量高挑，又特意将晏离舟变回少年时的模样，导致晏离舟必须仰头才能看到他的正脸。

&esp;&esp;近距离与无漾对视，晏离舟的心跳漏跳了好几拍，他下意识屏住呼吸，竭力克制才没让自己沦陷在那双浅眸里，他的视线下移，偏巧落在了鼻尖那抹朱红上。

&esp;&esp;心跳再次失衡，晏离舟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正在向着全身扩散，血液似乎也跟着燃烧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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