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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一瓶水用完，楚识琛好些了，他一米八的个子伏在池边颇觉狼狈，便直起身，忽然，项明章端起他的下巴。

&esp;&esp;楚识琛条件反射地抿嘴，痛得鼻梁轻皱。

&esp;&esp;“张开，我看看。”

&esp;&esp;项明章仔细端详，楚识琛的唇瓣生得精致，平时颜色略浅，配上白皙的面孔干干净净，现在又红又肿，烫破了一层皮。

&esp;&esp;“很疼？”

&esp;&esp;楚识琛的下半张脸被冲洗得冰冰凉，而抵在腮边的指腹温暖到灼人，他抬起眼睛，感觉和项明章的距离太近了。

&esp;&esp;身后是大理石台沿，无路可退，他只好偏头躲开，说：“没事。”

&esp;&esp;指尖蓦然落空，项明章收回手，拿起茶包丢进自己的杯子，扔在一旁的手机亮着屏幕，标题赫然四个大字：男同必看。

&esp;&esp;项明章问：“你就是看这玩意儿，把嘴烫了？”

&esp;&esp;楚识琛格局很大地说：“你怎么玩手机是你的自由，不用跟我解释。”

&esp;&esp;可楚识琛想辩解：“不是，我……”

&esp;&esp;项明章难得抓住楚识琛拙舌的时候，又说：“项樾的园区这么大，不止一个部门有同性恋，男女都有，不是什么稀罕事。”

&esp;&esp;楚识琛瞠目：“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
&esp;&esp;项明章回答：“有些人也没瞒着掖着，不管同性恋还是异性恋，公司内恋爱自由，但禁止乱搞。”

&esp;&esp;楚识琛心头巨震，怀疑项明章在耍他，这种特殊的感情宣之于口已是大不韪，自由恋爱确定不是痴人说梦？

&esp;&esp;无论如何，他难以公开谈论，说：“这几天积攒了很多事没办，我先回秘书室了。”

&esp;&esp;人去匆匆，项明章低头泡茶，他対败家富二代的圈子关心不多，但楚识琛过去太高调，取向的传闻在熟人间并不是秘密。

&esp;&esp;可刚才楚识琛回避的反应不像装的。

&esp;&esp;而且一个饱经风月场的gay，用得着上网查询同性恋？

&esp;&esp;人失忆了，天生的、本能的渴望也感知不到吗？

&esp;&esp;又或者，楚识琛真的脱胎换骨，浪子回头？

&esp;&esp;项明章脑中闪过楚识琛的百般模样，端庄的，出众的，游刃有余的，连强硬和猜忌的时候都缱绻着书卷气。

&esp;&esp;他无可奈何地意识到，这个“纨绔子弟”在他的心里已经印象颠覆。

&esp;&esp;秘书室里，楚识琛借工作获取平静，幸好项明章没再吩咐什么，下班时他松了口气。

&esp;&esp;说来也怪，听同事谈论那些过火的话题，他会愕然，而听项明章讲，他没来由地多了一分紧张。

&esp;&esp;晚上回到家，别墅里静悄悄的，楚识绘拒绝了跟李桁去旅行，拉上楚太太和唐姨秀姐露营去了。

&esp;&esp;楚识琛嘴巴痛，省掉晚饭，窝在床上看书，书中写的是近代浙东贸易发展史，他看来看去，满纸忽然变成了“男同”二字。

&esp;&esp;吓坏人了！

&esp;&esp;带到酒吧里，环境安适，连音乐都是淡淡的，的确挺舒服，他答应道：“好，晚上见。”

&esp;&esp;楚识琛出门前洗澡更衣，晚上八点半，他在陵州路下了车。

&esp;&esp;路边一座单层的红墙建筑，窗扉是黑色，很像旧时的西餐厅，楚识琛由服务生带领穿过一道走廊，从楼梯下去。

&esp;&esp;真正的酒吧在地下负二层，明暗不一的灯光疯狂闪烁，强烈冲击着虹膜，半人多高的t型舞台上摆着巨大的音箱，表演还没开始，四周已经挤满了相贴扭动的人。

&esp;&esp;服务生将楚识琛领到预订的卡座，问：“先生，钱先生订的酒现在开吗？”

&esp;&esp;钱桦发消息说堵车，会晚一点，楚识琛先要了一杯白水。

&esp;&esp;卡座的位置上佳，正対舞台，周围突然爆发了一片尖叫，四名肌肉发达的男人登场开始热表演。

&esp;&esp;楚识琛从前只看过男子唱戏，留洋时看过几场男子表演的歌剧和芭蕾，他安坐在沙发上，西装严密包裹着身躯，强劲的灯光扫过，只暴露了雪白的双手和面目。

&esp;&esp;不消十分钟，服务生端来一杯鸡尾酒，是三号卡座的客人请的。

&esp;&esp;楚识琛扭头望了一眼，灯影变幻看不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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