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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光看一眼，年少的晋阳也觉得为他死也值得。

&esp;&esp;可他竟老成这样！

&esp;&esp;晋阳大长公主一步步走近了看，喉间堵了一块东西，想说也说不出来话。

&esp;&esp;尚召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高手臂，想要够到晋阳，他喉咙里含糊不清，说着别人也听不懂的话。

&esp;&esp;曾经的一对怨偶一躺一站，隔空相望。

&esp;&esp;定国公跪在父亲身边，昂首望向母亲。

&esp;&esp;“阿娘！”他喃喃道。

&esp;&esp;灯火摇曳，光影投在纱窗上，屋外的人只看到一个老妇人伫立不动。

&esp;&esp;尚召阳的手在空中无力划了数下，只够到晋阳大长公主一片衣角，上好的丝绸从他手中滑落，还是空无一物。

&esp;&esp;他的眼浑浊不清，想努力睁得愈大反而不得其果，那只伸出的手臂已经耗尽它最后一丝气力，慢慢下垂。

&esp;&esp;定国公再次恳求道：“阿娘，你瞧在儿子的面上，理一回阿爹罢，他是真的悔了。”

&esp;&esp;真心悔改？！晋阳大长公主不敢相信，居高临下看着垂死的尚召阳，她心里无半分欢喜。

&esp;&esp;“晋阳”，老国公的手臂落在织毯上，终是挣扎着喊出一声，浑目眼出精｜光，昙花一现，缓缓涣散开来。

&esp;&esp;有什么东西从身体破腔而出，散入九天云宵，晋阳大长公主不自觉间泪湿眼眶，半蹲下握住尚召阳方才半举着的手，犹还是温热的。

&esp;&esp;他的确是瘦了，皮包骨头，晋阳大长公清晰地记得

&esp;&esp;冰天雪地里日夜不歇连赶半个多月才抵达上京城，忆君连呼受不了，临进城前用了参汤，强打起精神跟着尚坤先去国公府。

&esp;&esp;她的身份着实尴尬，京里京外都知道尚坤把身边的侍妾当成夫人，可定国公和两位公主都迟迟不曾松口。就是上次尚坤回京，他虽然没在忆君面前明说，可在背地里肯定求过家里的长辈，终究还是没得到令他满意的答复。正好借着老国公的葬事，再次把他的心意示给大家看。

&esp;&esp;忆君一身缟素，三千青丝没用一件佩饰，只用白布带轻轻挽着。她扶着云香的手下车，雀奴已被尚坤抱在怀里，站在两步开外等着她。

&esp;&esp;他难得地换下黛色衣袍，穿着粗布白袍，乌发单用一根簪子挽着，白衣胜雪，眉宇微盈浅笑。

&esp;&esp;两人目光对视，所有的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&esp;&esp;忆君把手伸进尚坤空出的那只手中，紧跟着他走向灵堂，远在院中时两人抱着孩子齐跪下。

&esp;&esp;祖父去世，孙儿千里奔丧，理应哭着进门，可尚坤哭不出声，他也装不出悲伤的样子。

&esp;&esp;这一点家里上下都知道，定国公也无法责怪儿子不孝，他身边的长随却拿着装有缁麻孝服的托盘犯难，轻声提醒道：“国公爷，阿圆夫人也跪在院中，你看如何行事？”

&esp;&esp;“胡闹！”定国公呵斥一声，气儿子分不清主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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