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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 守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她心跳如擂。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。

&esp;&esp;曲家注重姻亲。到了这一代，当家的夫人皆出自名门。

&esp;&esp;除了她。

&esp;&esp;曲久桓不语，避开她的眼睛，落在地面上。

&esp;&esp;“可我有孩子的。阿桓。我的孩子就是你呀。”她慌张地不成样子，却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，紧紧抓住眼前青年的手。

&esp;&esp;“你忘了么阿桓，你不到九岁，我便带着你。我带了你十年呀阿桓。”

&esp;&esp;她的眼泪滴到他的手指上，比烟灰还烫人。

&esp;&esp;他当然不会忘记。

&esp;&esp;那一年的冬天天津城下了好大的雪。大到海河上都结了冰，大到宇宙茫茫一片，好似山海经里的洪荒世界。

&esp;&esp;十四岁的小姑娘穿着红色的棉衣站在雪里头。雪白的天地间，他只看到那抹红，像火一样，从眼睛落到心里，把骨头都烙出一个洞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……”

&esp;&esp;佟樱眼泪掉下来，脸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。白色的旗袍因为身体发颤而皱成一团，发丝混着汗水黏在脸边。

&esp;&esp;“我做错了什么……”

&esp;&esp;她放开了他的手。眼神却还空洞地看着他的头顶。

&esp;&esp;她不过一个秀才家的女儿，为什么一次次地要用她的尊严与岁月成全他们的虚荣与妄想。

&esp;&esp;曲久桓发现她抖地厉害，喉咙滚了滚。

&esp;&esp;“不是没有办法的。”眼底猩红，但闭闭眼睛，再睁开又是一片清明。

&esp;&esp;他远比自己想象地要克制凉薄。

&esp;&esp;颤抖而小心的声音，从她的耳边缓缓传来：“我的孩子，也是曲家的孩子。”

&esp;&esp;暗度陈仓，偷天换日。他打得便是这个主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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