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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握住金笺，凝视片刻，却对上头的提议迟迟未决。

&esp;&esp;一只柔白无骨的手寸寸抚过他强壮结实的胸肌，如同水蛇一般缠在他的后背上，美目在金笺上流转片刻，轻灵灵地笑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屠奴将这女人从背上揪下来，力气没大没小，掐得她腕子都泛了红。

&esp;&esp;屠奴中原话说得不错，浑声质问：“你笑什么？大周皇帝这是想要你的命，你不怕吗？”

&esp;&esp;夜罗刹手指一圈一圈地划在他黝黑的胸膛上，轻飘飘地回答：“怕。我和九娘已经决定投效主君，是死是活，全凭主君一句话，就算死也不会怨的。”

&esp;&esp;屠奴狠亲了她一口，“中原的女人嘴巴就这么甜？”

&esp;&esp;夜罗刹说：“不仅甜，如果主君愿意，它……”她衔住屠奴的一根手指，轻咬着道：“或许会更好使。”

&esp;&esp;屠奴朗声一笑，一把将夜罗刹扛在肩上，往榻大步走去。

&esp;&esp;“我又怎么舍得将你这样的宝贝送还给大周？草原上的勇士可比大周那些文绉绉的书生更懂得如何让女人快活……”

&esp;&esp;他闷声喘着粗气，混着腥味和汗臭的躯干沉沉压在雪白的身躯上。夜罗刹眼里藏不住嫌恶，又不能让屠奴看见，将他的头牢牢按在胸脯间。

&esp;&esp;她望着顶头繁杂的花纹，轻轻问道：“主君会拒绝出使一事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会。”屠奴掐着她的腿肉，欲念压倒性地占据了上风，老老实实地回答，“大周皇帝要给天神之子献上女人和牛羊，哪里有拒绝的道理？我会派我的儿子乌都走一趟临京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主君会如何处置我和九娘？”

&esp;&esp;屠奴望着她这张美极的脸庞，邪邪一笑，冒着黑茬儿的下巴往她颈子间蹭。“九娘是部落的贵客，这里会有她的一席之地。至于如何处置你，还不知道吗？”

&esp;&esp;屠奴揽起她的腿，循着锁骨一路啃咬下去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屠奴应大周皇帝的邀请，派了自己最爱的小儿子乌都出使大周。

&esp;&esp;使节团南行七日，进入北疆七州的地界。乌都长到十五岁，头一次来到中原，不同于草原的俗世繁华让这个年纪不大的小王子迷了眼，于是并未着急赶到临京。

&esp;&esp;使节团暂时停在鹿州驿站休整。

&esp;&esp;临京王府中，李元钧独自坐在宝楼的高阁当中，四面无窗，唯有头顶有一方小口，星辰满布，洒下明辉。他守着一点孤灯，背影说不出来的孤寂，也有说不出来的肃杀。

&esp;&esp;不多时，楼梯口有风声簌簌。一名暗卫走进高阁，奉上从飞鸽脚上解下来的信筒。

&esp;&esp;信纸捻开，上书“乌都”二字，李元钧眉峰一挑。火舌舔舐着信纸，残存的火苗落在砚台之上，化成墨似的灰烬。

&esp;&esp;李元钧手下展着一幅画像，薄凉的指尖轻轻掠过画中人的眉眼，默然良久，下了一道命令。

&esp;&esp;“告诉罗三，杀。”

&esp;&esp;这一场暗杀就发生在鹿州。

&esp;&esp;大周驿站对待远道而来的使节既热情又周到，特地订购了一车美酒。

&esp;&esp;乌都喝酒的豪迈劲儿是从父亲和兄长那里学来的，所以更爱用酒碗，而不喜欢用小酒杯。不过招待使节的官员所使用的杯子是官窑烧制出来，白胚钧红釉，精致又漂亮，令乌都有些爱不释手。

&esp;&esp;随行的亲卫大醉，悄悄附到乌都耳边问他：“乌都王子喜欢？”

&esp;&esp;“好看。我们，没有。”他还不太会说中原话，不过已经随汉人先生学过一些。

&esp;&esp;亲卫改成了蛮族话，说：“等来年春天，万物苏醒，主君的铁骑就会踏碎关口，将这片幅员辽阔的疆域收回天神的囊中。乌都王子，那时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月亮，慈父的主君都会为你踏上凌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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