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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有官员还笑道：“这可是皇后要罚谢燕来，没人看到还叫什么罚。”

&esp;&esp;这些民众也是皇后故意召集来的吧。

&esp;&esp;他说着示意禁卫们：“给谢校尉清出一条进皇城的路。”

&esp;&esp;其实也用不着他们下令，京城里的兵卫已经在街上驱散民众，城防兵马指挥使迎上来，先跟官员们见礼，话也不多说，喊声谢燕来。

&esp;&esp;“谢校尉。”他说，“请吧。”

&esp;&esp;谢燕来翻身下马，荆条就在他身后。

&esp;&esp;“衣服。”齐公公在马上提醒，“既然是请罪，咱们还是真诚一些。”

&esp;&esp;还要解衣？这可真是惩罚了，羞辱人的那种，大家脸色复杂，有人漠然有人笑，也有人忧虑。

&esp;&esp;谢燕来神情倒没什么羞恼愤怒，只皱眉看了眼齐公公，先前校场比武厮打混战那么久，衣服都烂了，齐公公催着立刻马上走，大家也顾不上洗漱，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发了。

&esp;&esp;“不早说。”他不耐烦地说，“早说就不穿了。”

&esp;&esp;齐公公笑道：“虽然天气暖和了，但风还有点凉，皇后是要罚校尉，不是害校尉。”示意内侍们，“快帮忙。”

&esp;&esp;内侍们上前给谢燕来扶着荆条，谢燕来也不用他们动手，自己扯开衣袍，露出上身，甩开内侍，大步向城门走去。

&esp;&esp;官员们不再跟着上前，这种丢人场面，让谢家子一人独享吧。

&esp;&esp;赤裸上身的年轻人从队列中走出来，四周围观的民众瞬时定住视线，先前乌泱泱的人，又是官员又是兵士还有太监，也看不到哪个是正主，此时终于认清了。

&esp;&esp;“看，就是他！”

&esp;&esp;“肯定是他，挑起事端的就是他，活该他受罚！”

&esp;&esp;“这就是谢三公子的弟弟？”

&esp;&esp;“别提谢三公子，跟他有什么关系，平白玷污了三公子！”

&esp;&esp;“我听说，是外室子，那外室把孩子扔在谢家自己跑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外室，真的假的都不一定。”

&esp;&esp;“谢家原本不认的，还是谢三公子可怜这孩子大冬天在雪地里几乎冻死，劝说祖父认下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看吧，横行霸道飞扬跋扈杀人放火，肯定不是谢家血脉，污了家门了。”

&esp;&esp;四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，虽然很多人是低声，但人多再低的声音汇集也变得响亮，又因为响亮让更多的人不得不说话声音变得更大，一瞬间街上如掀起了浪涛，扑向走在正中的年轻人。

&esp;&esp;在后边站着的兵士忍不住喃喃一声“好吓人。”

&esp;&esp;虽然只说让谢燕来负荆请罪，但边军和京兵也各自跟来了十人，以防朝堂问话。

&esp;&esp;此时都站在官员们后边。

&esp;&esp;牛武将心情不好，听到声音，回头就骂：“没出息，有什么好吓人的，没见过人吗？没听过叫骂吗？每一战西凉兵人少吗？叫骂声比这个还大，一副没见识的模样，丢人现眼。”

&esp;&esp;兵士被劈头盖脸骂一通，讪讪说：“那不一样嘛，这是，普通人。”

&esp;&esp;普通人怎么了？普通人比拿着刀枪杀人取命的西凉人还可怕吗？牛武将又要再骂，但话到嘴边骂不出来——

&esp;&esp;是，有时候，普通人的确比恶人更可怕。

&esp;&esp;牛武将看向前方，年轻人走得不快也不慢，他赤裸上身，背负荆条，懒懒而行，对四周的喧嚣浑不在意。

&esp;&esp;就像他在阵前不管多凶的西凉兵，也不管多险的境遇，他从无在意，从无畏惧。

&esp;&esp;“小爷才不怕。”牛武将说了句。

&esp;&esp;这话也是谢燕来常挂在嘴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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