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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林清嘉也想到了那虎皮，是难得的白虎，秦恬曦特地引着自己见过这一张皮子，笑道：“如果是那张白虎皮，我是见过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正是白虎皮。”公主点头。

&esp;&esp;“不论雕刻玉簪的心意，那侯爷的这份礼是最重的。”林清嘉笑道，“是难得的白虎呢。”

&esp;&esp;德惠大长公主先是一愣，继而笑了，“是了，我先说得不对，这最上心的还是我儿才是。”

&esp;&esp;林清嘉点点头，然后也绷不住地笑了。

&esp;&esp;马车行驶，笑声清越，在车厢里回荡。

&esp;&esp;先前那次，她不曾与林清嘉多交谈，这次在马车里，与林清嘉长谈过后，便更觉得她的性子难得通透。

&esp;&esp;于是与林清嘉多说了几句，“外人看霆轩只是一介白身，是有意压一压。”笑了笑，“凭着祖上的庇荫，做个文官，他觉得没甚意思。不想……”轻轻掠过了这话，“想要做些实事，加上学问也还算过得去，就准备明年的春闱。”

&esp;&esp;想到了老侯爷早早的去世，侯爷的暗伤，林清嘉忽然明白了大长公主的未尽之语，秦霆轩或许曾经是想要驰骋沙场的，因为家人的不赞同，他们关心的羁绊，就决定以另一种方式入仕。

&esp;&esp;“这个档口，没想过给他定亲，没曾想他自己看中了你。”公主笑着说道。

&esp;&esp;林清嘉恍神的时候，就发现大长公主又说到了自己身上，笑容腼腆。

&esp;&esp;她死之后

&esp;&esp;单是女子及笄礼，诸多事宜就让人有些疲惫，更遑论在今日里，还通两姓之好，定下林家与秦家的好事。

&esp;&esp;白日里秦霆轩的动作勾得她面红心跳，又与德惠大长公主说了太多他的事，长辈和姐妹的打趣，林清嘉一一应对，等到回房，说不出的疲惫，梳洗后沾枕即眠。

&esp;&esp;绿衣听到填漆架子床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，抿唇一笑，伸手取下勾住幔帐的金钩，吹熄了水晶灯里的烛火，一室昏暗。

&esp;&esp;熟悉的声音把她从最深的黑暗之中唤醒。

&esp;&esp;“她都已经死了，还要让我替她守孝？！”

&esp;&esp;睁开眼，她像是一阵风，在房里穿梭。

&esp;&esp;唤醒她意识的人是魏含珠。

&esp;&esp;她穿着的是象牙白的丧服，衣领口用银线勾勒的流云纹图案，双眼通红，因丫鬟要给她戴上白色绒花，她用仇视的目光看着耳畔的绒花。

&esp;&esp;“小姐。”魏含珠的丫鬟，一个唤作莺歌的，连忙捂住了小姐的嘴。

&esp;&esp;“我难道没有说错？”魏含珠愤愤不平地说道，“不过是个姨娘，连侧妃都不是，凭什么让我给她守孝！”

&esp;&esp;伸手把耳畔的绒花扯下，林清嘉一瞬间有些恍神，魏含珠发怒的模样让她隐隐觉得有些肖似张氏。

&esp;&esp;她见到魏邵和的时候，偶尔会想到昔日里她与魏邵和的那些纠葛，那些纷杂的往事。但林清嘉从未想过魏含珠，她为魏邵和生下的女儿。

&esp;&esp;这是前世之事，不是今生之事。

&esp;&esp;林清嘉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一场前世之梦，化作清风在魏含珠的耳畔拂过，她与魏邵和没有缘分，自然也再无魏含珠此人。

&esp;&esp;微风把白色的绒花花瓣吹得微微颤动，带着不胜风力的羞。

&esp;&esp;“小姐，莫要这样说。”莺歌被吓得身子一抖，惶惶看着雕花门，似乎生怕被人破门而入听到了刚刚魏含珠的话。

&esp;&esp;魏含珠猛地站起，声音凄厉，神情可以说是狰狞了，“我说错了什么？去了之后，府里头称呼一声侧妃，她活着的时候，不都是喊一句林姨娘？人若是还活着，许是有机会能够上玉牒，人都死了，也就是个姨娘，不过是父王给她脸面，让府里头上下的人提到她，都只能喊林侧妃罢了。”

&esp;&esp;发狠一样地撕扯手中的绒花，一瓣瓣撕碎，丢到地上不说，还用绣鞋踩住了绒花，在地面上狠狠碾压。

&esp;&esp;林姨娘……

&esp;&esp;林清嘉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称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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