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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想要得到萧沁瓷，只有爱情是?不够的。皇帝看明白了这一点，却?吝啬得不肯给出?更多。

&esp;&esp;在对爱情的期许上，他比萧沁瓷天真得多，妄图想要一份不因权势地位而起的真心。萧沁瓷会嘲笑他的天真。

&esp;&esp;“你想要什么？”皇帝沉声问。

&esp;&esp;“说出?来了陛下就会给么？”萧沁瓷道，“况且，连我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求，未免也太没有意思?了。”

&esp;&esp;萧沁瓷偏头，眼眸明澈如水。她是?倨傲的，她要皇帝来求她。

&esp;&esp;皇帝在昏光中看她。所以他喜欢萧沁瓷，起初很难说是?不是?见色起意，可是?到了后来，萧沁瓷让他生出?的不仅是?情和欲，还有征服和跃跃欲试。那是?他喜欢的姑娘，也是?一个难缠的对手。

&esp;&esp;皇帝诱哄着她：“你不说朕怎么会知道呢？”

&esp;&esp;萧沁瓷亦看着他，片刻后，她眼里忽地流露出?一点嘲讽的笑，道：“那陛下的喜欢也不过如此。”

&esp;&esp;她贬低了皇帝的情意，又贬低自己：“陛下，我并不是?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姑娘，您想要的女子，无论是?聪慧、貌美，抑或是?柔顺、善解人意，只要您想，都如探囊取物，实在不必为我耗费心神。”

&esp;&esp;她说：“我这个人，这些日子在西苑，您应当也瞧得分明，我这一生，命如青萍，来去都由?不得自己做主，实在当不起您的喜欢。”

&esp;&esp;暗香

&esp;&esp;她说着贬低自己的话?，实则全然不是如此，她心里的傲气不比皇帝少上半点。萧沁瓷从来看不上那些因为她的美貌而前赴后继对她表白心迹的人，她冷眼看着男人的心意，又嘲笑他们的肤浅。

&esp;&esp;她的前半生一直处在别人的掌控之下，这不代?表她不会反抗。

&esp;&esp;皇帝道?：“阿瓷，你的心里当真是这样想的？”

&esp;&esp;萧沁瓷看着他，并不说话?。

&esp;&esp;灯花成结，殿中光暗明灭。

&esp;&esp;“你不是，”皇帝慢慢说，“风生于地，起于青蘋之末1，阿瓷，你自比青萍，实则你心里是来去?自由?的风。”

&esp;&esp;萧沁瓷那样骄傲，谁也抓不住，吹过了就过了。

&esp;&esp;他说：“风起于青蘋，青蘋亦能乘风而上，散于天地，阿瓷，世间万物，无?论深旷或是渺小，都?有可取之处。何况在朕心里，你从来都?不是随波逐流的浮萍。”

&esp;&esp;皇帝曾在深夜难耐时绘下一幅桃花逐水图，那时他将美人面上飞红拟作桃瓣，随水而去?，可流水要历经千里万里，才?可能恰好能遇到那一瓣自枝头?飘零的桃花。早一瞬晚一瞬，都?会错过了。

&esp;&esp;萧沁瓷笑了，原本只是一点微讶，然后眸如晨星，皇帝头?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那样明灿的笑容，发自内心。

&esp;&esp;“陛下这样说，我会当真?的。”她轻声说着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能当真?？”皇帝沉声道?，“你的来去?都?应当由?你自己作主，谁也无?法强迫。”

&esp;&esp;“也包括陛下吗？”她问，眼中神?色辨不分明。

&esp;&esp;皇帝道?：“是，也包括朕。”

&esp;&esp;萧沁瓷不以为意，皇帝说着这样的话?，实则他的行为全然不是如此，可他能这样说，听进耳里还?是让人有几分触动的。皇帝言语中对她是全然尊重?的，萧沁瓷虽然不喜欢他，但也会欣赏他这样的话?。

&esp;&esp;“可人生于世，并不是由?自己作主便能事事顺心，”萧沁瓷说，“陛下贵为天子，有随心所欲的权力，可您会那样做吗？”

&esp;&esp;皇帝顿了顿，低声回她：“朕不能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我也不能。”萧沁瓷道?。

&esp;&esp;他们都?是克制冷静的人，会权衡利弊，会进退两难。萧沁瓷不能随心所欲，她的出身和经历没有赋予她那样的权力，这是皇帝话?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的事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能？”皇帝近前来，高大的身影霎时遮挡了明堂灯火，在帐前投下一片暗影，他是山岳，也是川泽，“阿瓷，你不是朕，你的随心所欲伤害不了任何人，只要你愿意，你当然能这样做。”

&esp;&esp;他在诱惑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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