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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1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我的目光，一直盯着子烨。

&esp;&esp;从前，无论是他哪一次上场，我作为那围观之人，都向来心如止水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
&esp;&esp;在我看来，十几个人挥汗如雨，就为了抢那么个毬，着实让人费解。谁赢了也无所谓。

&esp;&esp;甚至在从前，子烨亲自上场，我也是那最轻松的围观者，从来不跟着旁人一起为他的得失而忽喜忽悲。

&esp;&esp;但这一次，不知是因为那喧哗之声太过吵闹，还是因为我的身份已经不一样，我在观云台上有些坐不住。好几次想要站起来看清楚些，可碍于仪礼，只得老实坐着，当真磨人。

&esp;&esp;“本宫的瓜子在何处，去取来。”

&esp;&esp;旁边传来明玉的声音。

&esp;&esp;我转头看去，她也看着下方，目光不定。

&esp;&esp;“圣上何时学会了打马毬？”我问她。

&esp;&esp;她一脸漠不关心：“谁知道，你问他去。”

&esp;&esp;我说：“你在看谁？”

&esp;&esp;明玉没说话，盯着场上。我看到兄长正与子烨及景璘说着话，似乎在讨论场上布局之事。

&esp;&esp;“还能有谁。”她淡淡道，“自是你那发小。”

&esp;&esp;毬场（上）

&esp;&esp;开场之后，厮杀就格外激烈。

&esp;&esp;最受人瞩目的，当然是子烨。

&esp;&esp;他抢夺起球来，一向稳准狠，就算是有数人防着，他也总能驱驰突入，如游龙一般穿过间隙，将对手甩到后面。

&esp;&esp;每过一人，场上的欢呼声就会爆发一下，而当他夺到毬的时候，更是人声鼎沸。

&esp;&esp;他挥杆一击，马毬飞入网囊，人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。

&esp;&esp;子烨调转马头，驰骋而回，与兄长交错而过时，拍了拍手臂。

&esp;&esp;毬场（下）

&esp;&esp;观云台的下方，还有一些宫室。

&esp;&esp;平日里，这些地方可供要上场的健儿们更衣休憩。而那最大的一间，就是子烨的。

&esp;&esp;从前在京城里，我也去过这样的地方。

&esp;&esp;我毕竟是个大家闺秀，纵然有明玉这等毒草日日在我耳边灌输那不正之风，我也断然没有兴趣去闯男子的更衣之地。

&esp;&esp;之所以会去过那样的地方，仍然是托子烨的福。

&esp;&esp;他对马毬的嗜好着实大，那时的我甚至觉得，如果我和马毬同时掉到了水里，问他救谁，他未必会不假思索地选我。

&esp;&esp;不过谁让他是个妖孽，而我鬼迷心窍。那日，他与人约了在芙蓉园打马毬，问我能不能将见面的地点改成摘星后底下的更衣所，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。

&esp;&esp;于是，我穿上男装，扮作芙蓉园里的小太监，溜进了更衣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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