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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蓝羡游仍然背着她。
&esp;&esp;符水云试探地道:“我,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这秘境自称乾坤,让你们外来人误以为这里宝物取之不尽,可这乾坤之地,正是此处最大的宝物,这里除了我给你的匕首和我的秦与剑,便无其它宝物了,你大可离开……”
&esp;&esp;感觉符水云仍然没有走的意思,蓝羡游背对着符水云道:“这里曾经是我的修炼之地,因为我讨厌俗世的纷扰,所以便开辟了一处空间裂缝,将我的须弥日月放在此处,以供我修行。此地自称世界,的确不亚于你们外界修行的那片大陆。可我的界域虽然辽阔,可供修行的只有那一片花海。”
&esp;&esp;“就是前辈幻境里的那片花海么?”
&esp;&esp;“是的。我曾经,也有过数不尽的珍宝,但是我全部都送给了傅语欣。所以,你不论深入何处,都再无珍宝可寻了。如果你走不出去,我送你出去。”
&esp;&esp;“我还有两个朋友……”
&esp;&esp;“她们早已经被我送出去了。”
&esp;&esp;“原来如此……我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算短,也没有遇着其他同进秘境的人,他们也是被您送出去了么?”
&esp;&esp;“他们不配。”
&esp;&esp;符水云俯身作揖,便要告辞,蓝羡游又忽然问道:“你知道,现在的时间,离刚才你看到的幻境,相差了多少岁月么?”
&esp;&esp;符水云摸了摸鼻尖:“我也不知道,我就知道是一段极其漫长到足以斗转星移的岁月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斗转星移,沧海桑田……沧海真的能化作桑田么?”
&esp;&esp;“可以的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,为什么沧海一定要变作桑田,斗不能定,星也必须移?”
&esp;&esp;蓝羡游背对着符水云说的这些话,语气仍然桀骜,孤倨。
&esp;&esp;却仿佛还带着无穷无尽的不解,仿佛透过符水云,质问着那个无法回答的人,为什么要沧海桑田斗转星移,为什么你当时你要离开?
&esp;&esp;符水云无法作答:“这个问题,恐怕是没有答案的。但是我曾经听闻一首诗上说……‘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’,我想,这世上还是有像磐石般坚韧不可转移的东西,又比如头顶的长空,千古不灭……不论是变化的,还是不变的,我想都有自己的规律,我也在修行的途中,无数次思索这个问题,这个问题,或许当有一天,前辈达到了大道的彼岸,便会明白了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是这样,我可能已经无法明白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因为,你现在看到的我,早已经是一条孤魂。”
&esp;&esp;“您……您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在很久以前,已经死掉了,苟延残喘,执着于一条孤魂的流荡,其实也是在坚守这那一份执念,我想我很快,也要烟消云散了。我乃海国大乘修士的神魂,届时,在我灰飞烟灭之日,九天十地都会下一场蓝色的雨……当你某天看到蓝色的雨落向大地,你该知道,我已经彻底死去了。你可以来到这处秘境,权当做我送给有缘人的最后一份礼物。”
&esp;&esp;蓝羡游说的斩钉截铁。
&esp;&esp;符水云微微喘息,多可惜啊……
&esp;&esp;她忍不住说出来:“多可惜啊!前辈,如果是这样的话,多可惜啊!”
&esp;&esp;“什么可惜?”蓝羡游逆着光,转过身来,他的脸,冰冷却又有着某一种柔软的神情。
&esp;&esp;“前辈您可惜……您辛辛苦苦,这将近亿年的时间,证剑,证道,有了这样的修为,甚至可以开辟这样的乾坤世界,如果您在这个世界上消散,是整个修真界的损失!”
&esp;&esp;“我早已经不在意了。我曾经差一步飞升,我连雷劫都渡过了,可是我渡不过最后的心魔劫,我无法和这个世界彻底的决断,是因为当时,我还坚守着那样的承诺……傅语欣啊……我用的我的修途,来等待你一个‘总有一天’,可是最终身死道消,剩下一缕残魂在此地苟延残喘……现在我知道,傅语欣也不在这里,纵然执念消散,有心修行,可是一缕残魂,如何继续登上仙途?”
&esp;&esp;“原来前辈是因为这个原因……傅前辈当年教您,让您要相信自己,您一定要牢记她的劝导啊……我不知道您们从前有没有魂修一途,但是我知道,现在外界的大陆上,是有魂修的……好像是在蓬莱岛,还有西凉国,还有狼戎草原上,都是有魂修的……他们专修魂魄的强度,色身对他们来说,根本不重要,他们凭借神魂,也能步入大道……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,您能够去了解一下……”
&esp;&esp;蓝羡游的眸光里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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