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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孙擎风收剑入鞘，捂嘴偷笑，听金麟儿哭得停不下来，便努力装出一副生气模样，气势汹汹地冲出去，骂道：“男子汉大丈夫，有什么可哭的？不就是一只蝴蝶，我捉给你就是了。”

&esp;&esp;金麟儿收回视线，用手肘捅了孙擎风两下：“原来你也会做傻事！你也偷看我。”

&esp;&esp;孙擎风身处于自己心中，没有任何伪装，笑道：“我初见你时，只觉得你长的像个沾着粉的面团子，不敢用力碰你，怕把你碰坏了。其实，我一直都想对你好些，但不知该如何做，笨手笨脚，总把你吓哭。”

&esp;&esp;金麟儿：“没有！你一直都是最好的。”

&esp;&esp;孙擎风：“你总是不计前嫌。我捉只蝴蝶给你，你就会笑起来，把难过的事都忘了。看见你笑，我会偷偷跟着笑，把其他的事全都忘了。”

&esp;&esp;两人对视着，笑了起来。

&esp;&esp;护心灯的火焰在风中跳动，焰心又缩小一些，周遭的景象又开始变化。

&esp;&esp;听雪泉边，从前的金麟儿紧紧抱着孙擎风。

&esp;&esp;那时候，入冬后的答应

&esp;&esp;孙擎风轻轻挥手，带来一场大风。

&esp;&esp;风吹走了霜雪，吹走了片片屋瓦，吹走土墙、街道，还有时光。

&esp;&esp;风把两人送到一年以后，数十里外深林中的山洞。

&esp;&esp;他们都记得那日。

&esp;&esp;那日，孙擎风体内鬼煞之气发作，意外伤了兵站的军士。他带着金麟儿逃离世外桃源般的云柳镇，夜宿山洞中。

&esp;&esp;外头打雷下雨，山洞里边暖意盈盈。

&esp;&esp;金麟儿饮过人血后吓得不轻，枕着孙擎风的腿，迷迷糊糊地说话：“你哪里都好，你是我见过的，最好的人了。若你遇到心上人，便同她结成连理，我自离去。但我不想离你太远，咱们做个邻居。若你遇不到她，就一直同我在一起，我们可做道士，一同在山里修行。”

&esp;&esp;“孙某何德何能，得你如此相待？”孙擎风别过脸去，一只手藏在身后。

&esp;&esp;他听到金麟儿说“同我一起”，只觉眼眶发热，表面上绷着脸，背地里不禁把手按在地上，因为用力过大，五个指头都有小半截嵌入了泥地里。

&esp;&esp;金麟儿听到从前的自己说出这种蠢话，有些难为情，扯着孙擎风的衣袖，道：“为何总是偷看别人？真不害臊。”

&esp;&esp;孙擎风：“我有许多话想同你说，太多了，不知从何说起。你看，你身负绝世神功，却对它半点兴致都无，从来不饮人血，不怕受人轻视、被人误解，只想着身旁的人，只努力把日子过好，因此赢得旁人真心相待，总会化险为夷。”

&esp;&esp;金麟儿这辈子，还没有听到孙擎风这样夸过自己，不由飘飘然，笑道：“那可不嘛？先前在长安府里被官差盘查，能躲过一劫，都是因为通缉令上的画像画得半点不像。方才看见书院，我终于想明白了，那画像多半是夫子画的，幸亏当时我拦住了你，没让你揍他。”

&esp;&esp;孙擎风点头：“故而我说，是你给了我答案。功名利禄、世俗评说，俱是过眼云烟，人该为了自己而活，一世只求问心无愧。”

&esp;&esp;一阵风吹来，两人周遭的景象再次变换。

&esp;&esp;他们踏着月光，在飘舞如鱼群的白梅里，走过长安府的夜市；踏着日出前最黑暗的夜色，穿过华山层林，走到开阔山巅看红日破晓。

&esp;&esp;月照空窗，山林幽寂，积云府上冒着袅袅炊烟，孙擎风生火做饭，金麟儿趴在灶台上偷菜吃。

&esp;&esp;新月如钩，层林尽染，孙擎风将手高高抬起、轻轻落下，“揍”了金麟儿一巴掌。金麟儿哇哇大哭，孙擎风背着他眼眶通红。

&esp;&esp;暑气熏蒸，烈日炎炎，孙擎风戴着斗笠，躺在茶花树下，悄悄露出一只眼睛，望向高楼上读经的金麟儿，摘下一支山茶，射至他身旁的栏杆上。金麟儿摘下茶花，远远地朝孙擎风笑。孙擎风瞬间闭眼，勾着嘴角，装模作样地打起呼噜来。

&esp;&esp;苍山负雪，明烛天南，孙擎风从背后虚虚抱着金麟儿，手掌覆在他的手掌上，一招一式地教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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