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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顾鸣生乱了心,哪怕他的面容仍然平静无波,但我知道那是在紧绷,失措,在每一次牢牢掌控风向的关系中落于我的下风。
&esp;&esp;他根本无从辩解,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。
&esp;&esp;万事万物有了
&esp;&esp;这句拒绝划开道锋利的裂口,一字一句直戳我不堪的内心。
&esp;&esp;麻木过后,一阵钝痛。
&esp;&esp;就像顾鸣生所说的那样,我总是理所应当地为自己的‘坏’寻找借口,将其当做所谓的人之常情。
&esp;&esp;那些自我贬低与自嘲,借口与苦衷,其实都只是掩盖在真实一面的幕布。我捂住自己的耳朵,闭上双眼期盼能将错就错,顾鸣生却头一次放下温情,直白残忍地道出真相。
&esp;&esp;他比我更早地看穿了我自己,那些喜欢,心动,甚至是愧疚都不曾来自真心。我也许真的不懂该如何爱一个人,只会下意识去享受旁人的付出,吝啬给予却还想要抓住身边的一切。
&esp;&esp;这点贪心在不知不觉中被放大,蔓延。从遇见蒋秋时的那一刻起,我就彻底踏上一条错误的轨道。终究一步错步步错,等回头看去,已经遍地狼藉。
&esp;&esp;人心底的劣性因子或大或小,或永远压抑,或在某一刻爆发。
&esp;&esp;我所犯下最大的错误,就是将这一切都归为‘人性’,而不是‘错误’。
&esp;&esp;“林曜,林曜?”
&esp;&esp;任寒的嗓音逐渐低下,我兀然回神,几秒后才对上面前他投来的视线。
&esp;&esp;气氛安静片刻,我按着眉心轻叹道:“抱歉,你说到哪里了?”
&esp;&esp;他答非所问地凝视着我,“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
&esp;&esp;我没有回答,透过任寒身后的玻璃望向科尚集团的办公楼。高耸的建筑物屹立在咖啡馆对面,良好的视野可以清楚看见两头繁忙的街道。
&esp;&esp;熙来攘往,络绎不绝。
&esp;&esp;在这个熟悉的位置上,我低头喝了一口微凉的咖啡,“没什么。”
&esp;&esp;距离与顾鸣生的那次谈话,或许该叫做争吵,已经过去整整一周的时间。
&esp;&esp;不同于上次和陈锋分手后的煎熬,我已经学会该如何处理心情,又如何在外人面前也掩饰出若无其事的模样。
&esp;&esp;小楠每隔一天就会发来顾鸣生的行程,尽管我已经告诉她不用这样做,她也仅仅是在安静几天后便恢复往常。
&esp;&esp;手机上与顾鸣生的聊天日期停留在一星期以前,他的微博依然照常更新,好像一切都藏在安宁之下,风平浪静。
&esp;&esp;顾鸣生维持沉默,我不去打扰,这种微妙的拉扯在我们之间时隐时现。也许算不上冷战,也称不上僵持,只是需要一场彻头彻尾的冷静,对我们都好。
&esp;&esp;而自那天酒店碰上以后,任寒时常会发来消息。
&esp;&esp;内容大多不痛不痒,也常常两句话便没有下文。从前他对我怀有芥蒂,现在也算不上熟,但他似乎完全忘记曾经对我反感的态度,甚至逐渐施展出一种奇怪的善意。
&esp;&esp;这次的邀约也同样突兀,只潦草解释说有事情要与我当面谈,却又不肯在线上说出是什么事情。我原本想要回绝,可想到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帮助和极有可能是与陈锋相关的消息,已经打出的内容便删删减减,最终换为一个‘好’。
&esp;&esp;“你今天怎么想到要约我出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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