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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节（第1页）
&esp;&esp;顾寒山看着他们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&esp;&esp;简语的椅子就摆在顾寒山的右手边，顾寒山知道，一会他会坐在这里。
&esp;&esp;稍微有一点距离，超出一个手臂长。
&esp;&esp;但顾寒山还知道，如果她突然显得巨痛不适倒下，简语所在的这个距离，会让他只迈一步就能到达她的身边，只有他一个人到达她身边。他会俯身查看她的状况，而她完全可以做到，左手按住他，右边拿着那支笔扎进他的颈动脉。
&esp;&esp;她很清楚致命的位置在哪里，她确认她可以毫不犹豫，深深扎进去。她知道怎么做能让血流得最快，她知道如何令伤口无法愈合止不住血，就算只是一支笔，就算这里是医院，就算周围全是医生，也没人能把他救活。
&esp;&esp;就像她爸爸一样。
&esp;&esp;就算他这么聪明，身体这么好，也很会游泳，但最后还是去世了。
&esp;&esp;她能活下来，没有死去，就是为了给他报仇。
&esp;&esp;没人能在这样伤害爸爸之后还安然无恙，他们必须付出代价。爸爸付出的是生命，他们也一样。
&esp;&esp;她原本也是听从爸爸的教导，要像个正常人一样处理问题，她明明恢复得这么好，爸爸会为她骄傲。但是直到今天，她发现还是不行，做一个正常人太痛苦了。她真的不行。正常人会被欺负，疯子却能欺负别人。
&esp;&esp;简语跟那医生说完话，转头过来，对上了顾寒山的视线。
&esp;&esp;顾寒山想，她真的不行。她宁愿是个疯子。
&esp;&esp;可她为什么犹豫？她竟然分不清她的痛苦是因为什么。
&esp;&esp;顾寒山把视线从简语身上移开，她看到了窗边的警察，她知道门口还站着一个。
&esp;&esp;这个距离，来不及阻止她的。
&esp;&esp;前提是她没有打电话给向衡。
&esp;&esp;但这个也不是问题，因为简语与她进行心理诊疗谈话的时候，肯定得要清场，不会有警察。
&esp;&esp;顾寒山低头看手机。
&esp;&esp;其实有警察在场也挺好。
&esp;&esp;顾寒山正发呆，门口有些动静。顾寒山转头看，罗以晨走了进来。
&esp;&esp;罗以晨进屋正对上顾寒山的视线，他笑了笑，打招呼：“你好，顾寒山。”
&esp;&esp;顾寒山没反应。
&esp;&esp;罗以晨也不在意，他转身简语和另一位医生，向他们做自我介绍。简语认出他，两人客套握手。
&esp;&esp;罗以晨的外套拉链没拉上，他抬手臂时，不经意地露出了身上、腰间的皮带。
&esp;&esp;顾寒山认得，那是枪带。
&esp;&esp;罗以晨背了两把枪。
&esp;&esp;顾寒山目光闪了一闪。向警官啊。
&esp;&esp;——————
&esp;&esp;指挥中心。
&esp;&esp;方中出来叫向衡，资料找出来了，让向衡去看。
&esp;&esp;向衡结束与关阳的通话，跟着方中奔进屋里。
&esp;&esp;指挥中心主任汤荣站在一个技术员身后，技术员的屏幕上，正显示着一辆出租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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